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

时间:2019-05-22 08:12:10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1)

清朝末年,有父子二人行走江湖,靠打把式(注:武术)卖艺为生。一天下午,他们来到沧州城东30里处的辛庄(即今天沧县李天木镇所在地)撂地演出。像往常一样老头先敲响铜锣招揽看客。听到响亮悦耳的锣声,村民们便纷纷的聚拢到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来。老头见村民聚的差不多了,便双手抱拳,向村民们深施一礼道:”我们父子来自山东临清州,只因今年家乡遭遇蝗灾,庄稼颗粒无收,为了生存,我父子被迫流落它乡以卖艺为生。今日来此贵宝地,施展一下拳脚 ,为各位亲朋休闲助兴,也烦请各位亲朋不吝体恤,略施小钱赏口饭吃”老人话声刚落村民便响起热烈的掌声。表演开始,先由老人的儿子上场耍了一套花枪。老人的儿子虽然个头不算魁梧,但身体结实厚重。他走到广场中间屏息凝神,向四方看客施礼之后,一条花枪如蛟龙出海,耍得虎虎生风。观众群里不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人们也不吝惜手中的铜钱,纷纷把钱抛向广场中央。年轻人耍了一套花枪后,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俯身向村民谢赏。接下来老人持单刀上场,为村民表演了熟练的刀功。虽然老人年事已高,但扎实的功夫依然不减当年的风采,他闪展腾挪,刀随身动,身随刀行,看得人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场内抛撒的铜钱也越来越多。就这样父子轮番上场进行表演,不知不觉天色将晚。父子收起铜锣和刀枪向各位村民作揖谢赏,村民们渐渐散去。父子二人收起地上的铜钱,脸上浮现出欣慰满足的笑容。一切收拾妥当后,老人向一位村民询问:“老弟,此处可有客栈,能容我们父子过夜打尖(沧州方言:吃饭)”村人面有难色道:“此地荒僻,方圆十几里内没有客栈。若想在此过夜,实在难办。”老人恳求道:“若村中有闲置的房屋,我们花些铜钱给房主,在此安度一晚明早启程,可以吗?”村民略一思忖说:“此事我不能做主,我替你喊来地保(注:村长)你们自己商谈”老人向村民深施一礼,表示谢意。一会儿的功夫村民喊来地保说明情况,地保想了想对父子二人说:“你们在村子里借住并不难,在村西有一处闲置房屋,十分宽敞,而且多年无人居住。里面收拾的也算干净,但是…”地保说到此处欲言又止。父子二人正听到兴头上,地保突然不说了,他们感到非常疑惑。老人急切的追问:“我们漂泊之人,不挑剔环境,能有个地方住就行,烦请大人给我们找一个安身之所”地保注视父子二人正色答道:“这处房子原为一位孤寡老太太居住,十几年前,这个老太太去世,从此房门紧锁无人住过,传说有人夜半听到房内有女人哭声。所以村民都称这处房子为鬼屋,无人敢靠近。恐你父子住进去有不测,所以不敢让你们居住。”老人想了想说:“大人尽管放心,我们是卖艺之人,行走江湖多年,艺高胆大,不惧任何鬼神妖魅,只求一夜安身,无所畏惧。”地保听老人听完,略一沉吟说:“我也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既然你父子二人不怕,那么我就把老屋的门给你们打开,你们今夜在这处老房子住下吧,但奉劝你们一定要倍加小心,以防不测。”父子二人点头称是,谢过地保之后,天色已晚,三人向村西的老屋走来。地保打开了老屋的门,这是一处整洁的院落,三间北房一个小院儿。院内栽有梧桐树一株,花开满树,芳香四溢。走进屋里,先是堂屋,东边是正室,西边是偏房,屋里桌椅板凳放置整齐,一切简单洁净,肃穆安然。炕上别无它物,有一席一桌一厨而矣。父子二人看过,心生欢喜,如此幽静场所,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谢过地保之后,他们便插上院门进屋休息。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2)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3)

父子二人走进里屋,点燃了桌上的油灯。老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铺盖,铺好被褥让年轻人先上炕休息。年轻人耍了一天花枪又困又累,上炕之后和父亲聊了一小会儿天,不大工夫便酣然入梦了,老人坐在炕角,借着昏黄的灯光,扫视整个屋子,由于多年没人住过的缘故,屋内的桌子和厨子上都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四个屋角处也有大片的蜘蛛网。屋内静得出奇,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虽然老人行走江湖多年,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但今晚他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他心里隐隐的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又觉察不出来。所以他没有像年轻人一样躺下来睡觉。他从外间屋找来一个大木盆,把木盆扣在油灯上,为了不让油灯熄灭,他在木盆底下放了一个小木条,留出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屋内顿时被黑暗笼罩了,老人的衣服鞋子都没有脱,他怀里抱着刀倚在墙角处,眯上眼睛打旽,但他并不敢沉沉睡去,只是微闭着眼睛,耳朵却警觉的听着外边传来的所有声音。时间过得很慢,乡村的夜寂静又漫长,窗外除了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夜已经很深了,老人的困意也慢慢袭来,他伸展一下腰身,准备酣然入睡。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这声音若有若无,若远若近,忽忽,像一个女人在小声的哭泣。老人顿时睡意全无。他伏在窗前用手指捅破了一点窗棂上的纸,借着这微小的洞向窗外望去,窗外月色暗淡,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那棵孤零零的梧桐树静立着,看不到任何的异常。但是这个呜咽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正在疑惑间,老人突然看到从墙头上飘下来一个白影,这个白色的鬼影身体细长,散乱的长发一直披到腰间。由于窗外夜色不明,加之鬼影头发散乱,他看不清白衣鬼影的模样。老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把窗外的异物吸引到屋里来。那个鬼影站在梧桐树下,哭哭啼啼的好一阵子,忽而停止了哭泣,站在院中间面向屋门径直走来。老人头皮发紧,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这可怎么办?片刻功夫屋门“咣当”一声开了,白色的鬼影飘进了老人住宿的房间。它面向北墙,又开始悲悲切切的哭泣,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静寂的夜里的既幽怨又恐怖,老人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坐在炕角微睁着眼睛看着鬼影子的一举一动。这个白衣女鬼显然不知道屋里已经住了人,它站立在北墙处,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悲切。正在这时,还在睡梦中的儿子翻了一个身,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鼾声。这声音一下惊动了女鬼!它猛然转过身,一点一点的向炕边走来,老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躲在墙角,紧紧的盯着这个鬼影子,看它有什么举动,鬼影走到炕边,看见了炕上躺着人显得异常恼怒。它伸出白骨一样的双手,露出尖尖的利爪,向老人儿子身上抓了过来!说是迟,那是快,老人快速从炕脚跃起,拿刀向鬼影头上砍去。鬼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了一跳,急速后退,缩到北墙边。它这才意识到屋内原来有两个人。这更让它恼怒异常,它凄厉地嚎叫一声,张牙舞爪向炕上扑过来。老人情急之下,用手掀开了炕上的木盆,屋里顿时充满昏黄的灯光。鬼是最怕光的,灯光出现的一瞬间,它尖叫一声冲出屋子,一直窜到院子里。在光影闪现那一刻,老看清了鬼影的面目,它脸上没有皮肉,眼睛也只是两个黑黑的洞,显得幽深而诡秘。嘴巴处有两颗青色的獠牙探出,模样极其恐怖!

经过刚才的一阵厮杀,老人的儿子也被惊醒了。他翻身坐起。睁大眼睛问父亲:“爹,发生了什么事?”老人擦了擦鬓角上的冷汗,声音颤抖说:“有鬼,在外边!”

院子里的鬼异常的急躁,它一边用爪子拍击窗棂,一边高一声低一声的凄厉嚎叫。老人的儿子问:咱们怎么办?老人面色凝重,语重心长的说:这个鬼畜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凶恶之极,它之所以不进屋子来伤害我们,是因为它怕灯光,我们的油灯,也还能燃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天不会亮,它一定会窜进屋子,那时我们的刀枪在屋子里施展不开,必然难逃一死。不如趁着现在它在院子里。我们的刀枪都能耍得开,现在出去拼杀,或许能灭了这个凶灵。今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爷俩跟它拼了老人儿子点头答应。于是父子二人收拾妥当,手持刀枪一前一后奔出屋门,冲到了院子里!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4)

恶鬼正在外面拍打着窗户,回身看见父子二人已经站到了院子里。它低沉的嘶嚎一声,伸出利爪,像疾风一般扑向二人。父子二人不敢怠慢,舞起刀枪与恶鬼厢杀在一起,院子里刀光枪影,上下翻飞,厉鬼身形快如闪电,躲闪迅速。父子二人虽奋力相搏,却终难伤到它。恶鬼虽獠牙利爪,但父子二人武艺高强,鏖战几十个回合,恶鬼也难伤二人分毫。打到难解难分之时,老人毕竟上了年纪,有些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儿子发现这种情况对他说:“爹,你先躲到墙根儿处歇息一下,我自己就能对付它,等你歇够了再来打它”老人实在支撑不住了,虚晃一刀退到了墙根处歇息。儿子毕竟年轻力壮,一杆花枪耍的出神入化,大有越战越勇的气势。 老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握手中的钢刀观战。他发现尽管儿子枪法很快,但是每一枪刺向恶鬼时,恶鬼都能躲闪自如。观察了一会儿,老人发现了恶鬼的破绽。恶鬼只顾和儿子厢杀,完全忽略了在墙边休息老人。老人看准时机,等恶鬼背影转到自己眼前时,他飞速一刀向恶鬼后背砍去,恶鬼没有任何防备,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到了恶鬼的后背上!水柱般的血液从恶鬼后背上喷溅而出。恶鬼哀嚎一声,转身攀上墙头,转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父子二人不敢追赶,赶紧锁好屋门跑回里屋,手握武器,严阵以待!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5)

东方破晓,天色微明,有早起的村民路过这所老屋子,看到老屋墙上有血迹,这血迹从墙头上一直滴落在地上,向村外延伸而去。村民们感到大事不好,赶忙跑去向地保送信。地保听到后大惊失色!他领着众多村民,急急的赶到老房子门前,果然墙头上有大片的血迹,这血迹滴落在地上,斑斑点点向村外延伸。看到这种情况地保懊悔不已,他对村民们说:“我不该让卖艺的那对父子在这间鬼屋里过夜呀!你们看这血迹,肯定是那父子遭遇不测,被鬼给吃了。出了这样的事,我可怎样向官府交代呀?”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村民们也只能好言相劝。不管怎样,也要看看凶案现场。有大胆的村民爬上墙头,跳到院子里打开了院门,村民们涌进院子,砸开了里屋的门走进了东屋,看到父子二人手握兵器站在墙根,面色惶恐,牙齿打颤!地保见父子二人没有死,如释重负。赶忙上前询问昨夜的情况。父子二人将昨夜惊恐的一幕讲给了大家听。大家时而惊呼,时而啧啧称奇。听完父子二人的讲述,地保领着众人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循查而去。血迹一路蜿蜒斑斑点点,终于在村西南一处墓地旁戛然而止。众人走近那处墓地,惊讶的发现在一处圆丘的坟旁,趴着一个足足有一米见方的巨大的刺猬!刺猬的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血已流干,刺猬已经没有了气息。原来昨夜的恶鬼是这多年的刺猬修炼成的凶灵,而这处坟地埋葬的也正是那处老房子里曾经居住的孤寡老太太!有人说可能是老太太的魂灵附在刺猬的身上,每晚回到老房里去探望,当昨晚看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里有生人居住时就动了杀念,也有人说这只刺猬多年前就生活在那处老房子中,与老太太相依相伴,修炼成精后,仍然不忘自己曾经的家园。经常夜半更深回去看一看。真相究竟怎样?没人说得清。只有这传奇的故事口口相传,一直流传到今天…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6)

附故事一则:皮虎子的故事在河北农村尤其在沧州一带,早年间流传着很多关于皮虎子的故事。有关皮虎子的传说几近家喻户晓,而且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年。我小时候,就常常听大人讲起,村里人说皮虎子是一种似人而不是人的动物。与人类比起来,个头非常矮,大约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上身长,下身短,大脑袋,圆眼睛,走路摇摇摆摆,嗓音细声细气。它们能听懂人话,别看皮虎子个子矮小,但力大无边,能隐能现,并且隐多现少。皮虎子可得罪不起,假如谁着惹了它,它就会把你家里的粮食或者金钱给你转移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过去一户大户人家说了皮虎子的坏话。皮虎子就记恨上了,每当这家人家做饭时它们就在背后捣乱,比如这家发好了面蒸包子,等包子蒸好后打开锅盖的那一刻,锅里的包子却一个也看不到了。这家人家包饺子时,眼看着两盖帘饺子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后烧了两个开准备捞饺子时,锅里却一个饺子都没有,只剩下了一锅汤!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7)

今天我们讲的是发生在沧州城内的一则小故事。古时候沧州城内有一对中年夫妻,无儿无女过着清贫的生活。男人晚上从事打更的工作,古代没有钟表,家家户户晚上的时候都是听打更人在报时辰。这个打更人每天晚上穿行于沧州的大街小巷敲着梆子,嘴里高声喊着:“天干物燥,注意火烛~” 这高亢嘹亮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传遍家家户户 。一天晚上,当打更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时。忽然看到身边的矮墙上有一个皮虎子正在向院内探头探脑的张望。皮虎子很少现身,而且极难被人捉到。但这天晚上,打更人就交了好运。他快速的伸出手从背后抓住了皮虎子的脖子。皮虎子显然没有任何防备,被抓住后虽然想极力想挣脱,但打更人死抓住不放。皮虎子求饶着说:“只要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打更人一听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就对皮虎子说:“你说话可算数?”皮虎子说:“当然算数,我们不会骗人的”打更人欣喜的说:“那好,我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只要你给够我下半辈子用的,我就放了你。”皮虎子说:“行,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在这个地方等我,我给够你下半辈子用的”打更人说:“好!一言为定,明天晚上这个时刻我到这里来拿”说完他松手放了皮虎子。

沧州民间老故事第五辑:午夜惊魂(图8)

打更人回到家对他的老婆说了这件事情,老婆也高兴得眉开眼笑。他们夫妻二人觉得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皮虎子会给够他们下半辈子用的钱。他们夫妻二人就可以什么也不干,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了。打更人夫妻急切的盼着白天快快过去,好容易煎熬着,苦盼着黑夜来临了。到了晚上午夜时分,打更人早早的来到那片矮墙处等着皮虎子给他送钱来。皮虎子果然说话算话,约定的时间到了,皮虎子如约出现在矮墙上,它说:“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说完将一包沉重的东西从墙上扔了下来。打更人捡起地上那包东西,感觉特别沉重。用手捏了捏,包里的东西是长条状的,十分坚硬。他欣喜若狂,心想这皮虎子真够意思,给我偷来了一包金条,这下我可发大财了!他也顾不上打更了,抱着这包东西急忙往家跑。一口气跑到家后,他插好门拉好窗帘,夫妻二人将这包东西放到桌子上。老婆用手摸了摸东西,也高兴得脸上乐开了花。她说:“这皮虎子可真够大方,给了咱两口子这么多金条,这些金条咱几辈子也花不完呀!”说完,两口子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老两口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层层包裹,意想当中的金条没有出现,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二十多根打更时用的梆子!这下老两口子顿时傻了眼,老婆百思不得其解一边咒骂着,一边埋怨着说:“这皮虎子真不是个东西,拿这些破梆子来骗人!”这时打更人却恍然大悟,他对老婆说:“你可别骂皮虎子了,它可真没有骗人。都怪我没有说清楚。我跟它说的是,你偷的东西够我下半辈子用就行,我说的是钱,皮虎子却认为我是一个打更人,下半辈子用的是梆子,所以偷了这些梆子给我敲,你别说这些梆子都是硬枣木做成的,三年也敲不坏一副,这些梆子呀,还真够我下半辈子用的了!”打更人老婆听完气急败坏说:“你快滚出去!再抓只皮虎子!直接跟它说我们要钱!要钱!不要梆子!”打更人梦想着能再抓到一只皮虎子发大财,可是从那以后别说抓皮虎子,就连见也没有再见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