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学生叫爸爸的导师王攀终于道歉了,但我们不接受!

时间:2019-03-26 20:53:27

今天是2019年3月26日,武汉理工大学自动化学院研三学生陶崇园一年的忌日。

昨天晚上,陶崇园的姐姐发布称:“时隔一年,王攀终于认错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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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事的详细发生过程,大家可以看一下新京报的这则报道,写得非常翔实客观。

武汉研究生坠亡事件始末 即将毕业的他,这样一步步走向死亡

该所附的调解书显示,陶崇园的研究生导师王攀除道歉外,还赔偿了陶崇园家属6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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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一个道歉。

但这声道歉是打印在a4纸上,王攀读出来的,他也没有鞠躬。

王攀没有得到任何惩罚,没有被判刑,也没有被开除,他还可以继续在学校里教课,还可以静静地等待我们都将这件事遗忘的一天。

他从来没有惋惜,没有自责,甚至没有后悔。似乎觉得无所谓。

可能他更心疼的,是那笔65万元的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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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崇园和妈妈、姐姐在一起。

多少人还记得,当时陶同学的姐姐在校方的压力下,还曾经被迫向王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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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陶崇园的姐姐表示,几天前发的对学校和王攀致歉的是迫于极大压力不得已而为,并非家属的本意。

家属将付诸法律手段,要求教育行政部门撤销王攀的教师资格,并对王攀教授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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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陶崇园同学的家人来说,这可能就是在现有司法环境下,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奇葩说有一期,结辩的时候,马东和蔡康永谈到原谅的话题。

马东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终将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

蔡康永回答:“那不是原谅,那是算了。”

下面这篇文章,是我一年前写的,修改了一下在这个时候重新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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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崇园和妈妈、姐姐在一起。

我也几次坐在电脑前,想把自己关于这件事的思想和情绪整理起来,但每次都被深深的徒劳感压倒。

陶崇园事件中我们看到的种种怪现象让我非常怀疑,社会各界的这些发声,同学们对此的群情激奋,包括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章,都只是绝望的徒劳。

事发到现在已经一周多了,陶崇园同学的手机和身份证依然没被找到,陶崇园姐姐认为:“找到手机估计没什么希望了”

目前我们看到的这些实锤材料,都是陶的电脑被其同学抢出保护并交给家属,才在电脑中一个文件夹中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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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虽然学校相关领导已经和陶的家人再度见面,并有迹象表明学校开始重视此事,但陶的家人住的地方依然有人24小时盯梢监控。

陶同学死后的前几天,武汉理工大学在校内对此事解释的统一口径是:在天台晒被子不小心被风吹下去的,而当天的天气记录明明显示没有风。

陶崇园的亲属、同学去和校方进行交涉时,被多名不知来路有统一指挥的男子推搡、辱骂和殴打,一名陶的高中同学被打成了脑震荡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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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理工的一位思修老师转了陶崇园姐姐的一条,结果在课堂上被学生目睹学校连着打来几个电话要求删。

这位老师删博后连转几条意味深长的文章,并附上评论“易疏不易堵”

知名媒体人王志安赴武理工实地采访空手而归,据他表示昨天(4月3日)上午王攀老师有课,整个上课过程一直有导员在门口把守查验学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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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理工学生自发组织的纪念陶学长的活动,还没开办就被扑灭,组织活动的同学被导员约谈。

陶崇园同学的事件被新京报、澎湃新闻、界面新闻、凤凰网等多家国内知名媒体报道,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陶崇园同学生前为了摆脱王攀的控制和精神压迫,计划过出国,读过道德经,用过迂回战术,装病卖傻装抑郁症都试过了。

但最后,他仍然是用最决绝的方式,摆脱了王攀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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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中真正让我们感到愤怒的并非王攀的那些过分言行,而是事发之后某些方面不计成本不顾声誉,铁了心要将其保到底的态度。

如果你去相关的网络讨论中去看看,有多少同学的匿名回答,你可能也会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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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真正要思考的问题,已经不是怎样辨别和揪出导师,而是怎样看待他们的保护伞。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人家敢躺在那也自有人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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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中国互联网事件一般不超过一周就会被遗忘的规律,再过几天他们也快要熬出头了。

这两三年里,整个互联网的成千上万媒体新媒体从业者、成千万上亿网民骂百度从白骂到黑,从黑骂到白,可曾对其收入利益造成任何实质影响?

在知乎上,也曾有专门的一个问题“陶崇园事件,会对武汉理工大学的声誉和生源造成什么打击和怎样的损失?”下面有近800个答案,大家的共识是:基本没什么影响。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问题连带着下面的所有答案、评论一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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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国内相当一部分研究生导师和学生的关系,已经异化为类似封建农奴人身依附制的古怪玩意。

旧社会和欧洲中世纪的学徒制套上了个科学情怀的壳子,就堂而皇之地在高校象牙塔里滋生蔓延甚至占据主流。

高校研究生给导师“打工”“做苦力“早就已经成为高校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学生们称呼导师为“老板”

而与一般意义上的老板不同的是,这些拥有“教授”“副教授“头衔的老板们不仅决定着学生的收入多少,还掌握着学生表现评价以及能否毕业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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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曲艺这类行业里至今还有这样的师承规矩,你教的徒弟被逼得自杀了,丢的是整个曲艺行的脸。

除了要给父母赔一笔钱之外,师傅还要遭到同行的非议,而在国内大学里,学生连这层最基本的生命保护都没有。

在这种普遍缺乏底线的环境下,导师完全有恃无恐,学生则被吃得死死得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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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外部的压迫更可怕的,是我们这些学生已经逐渐对这样异化的环境,这样不公正的秩序习以为常了。

就在前几天还发生了一件影响很广的事件:

还声称他实验室的工作时间是每天,包括周六日,如果谁觉得需要休息日,“就给我滚!”

事发后学校的反应很迅速,对事件定性为师德师风问题,对倪冰冰教授通报批评并要求其向课题组学生当面道歉,停止其教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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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从知情交大学生的叙述中我们可以知道,倪教授的事情和王攀的问题不是一个性质的,而且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提及这件事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那些为他洗地的人。

但在、知乎上却有一大批人,从事件刚被爆出就为倪教授喊屈叫冤,比如下面这位的论调就很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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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鲁迅先生如果知道他去世快一百年以后,中国的顶级高校里还遍布着这样的“聪明人”恐怕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吧。

这一年里,我一直想当面问王攀教授一个问题:

五年或十年之后,假如有人不小心在您面前提到陶崇园的名字,您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是一脸麻木顾左右而言他装作没听见?或是尴尬地苦笑两声,还是神经过敏地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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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崇园的导师王攀

您可以在某些力量的袒护下活得很滋润,可以变着法得用隐晦的语言恶心死者的家属,以及我们这些想帮陶崇园同学发声,为他求得一份公道的陌生人。

确实,我们在这里从早骂到黑,从2018骂到2019,也不见得会有任何效果。

在中国的大学里,就是因为缺乏这样的“底线规则”才会使得像王攀这样的人有恃无恐,让本来高尚的“教授”形象,成了学生和公众眼中的“叫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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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攀教授和陶崇园的对话记录

像西安交大的杨,像武理工的陶崇园同学这样,把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通过自己的学业努力,打破阶层壁垒的的农村寒门学子,全家的希望可能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他们真的硬气不起来,不敢去违逆自己导师的过分举动。

而他们的导师,王教授、周教授们最喜欢招的也就是这样的寒门学子,容易洗脑容易控制。

像陈大夫这样一看就奸滑懒馋的大刺头,他们是断不会招来给自己当麻烦的。

中国有全世界最顺从的大学生,也就有全世界最没底线的导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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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崇园和同学的聊天记录

这是同一社会现实的两面,今天的狼师,当年可能就是那个满脸堆笑鞍前马后的学生。

王攀当年自己也曾经因为和系主任有矛盾,发了十几篇论文仍不让毕业,最后是院长看不过去帮了他一把他才通过的答辩。

而当他自己成为教授时,却是这样对待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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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拿起键盘,敲下这段文字的原因,就是我想通了:

即使杨、陶崇园都已经不在了,但我们今天的发声,或许有那么0.01%的几率能被下一个有相似经历的同学看到。

如果有一天,你跪着喊导师爸爸也迈不过这道坎时,我们想能让他了解,这个社会并非都像你所处的角落那样黑暗。

还有很多人就算需要在墙上凿出一个洞,也要让阳光重新照射到你身边。

希望陶崇园同学的家属能够节哀,从这件事里走出去,找回自己平静地生活,希望天堂中的陶崇园同学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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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王攀

王攀,中国内地80后男演员,汉族,山东人。毕业于大连艺术学院表演系。代表作有《蜡像馆》《暗恋桃花源》《小井胡同》《一个人的奥林匹克》《闯关东中篇》等。

导师

导师(Hierophant)一词源自希腊语,古希腊埃勒夫西斯秘密宗教仪式的主祭司,主要工作是神秘宗教庆典中呈上圣物,并对初入教者解释秘义。昭圣者必须出身尤摩尔浦斯氏族(埃勒夫西斯的原始氏族之一),通常都是年高德劭、声音宏亮的独身男子。就职时,要象征性地把原先的名字抛入海中,此后只称昭圣者。导师象征有相当的知识和智慧,就这一点来说,是相当切合传统的Hierophant的特质的,他们是知识和道德的传播者,是诊疗人世伤痛的行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