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本为何秘密求和

时间:2019-03-21 11:24:09

1944年,日本为何秘密求和(图1)

汪精卫视察日伪部队

1944年10月,眼见大势已去,预谋在中国撤退,将占领区移交给李宗仁控制。为此,特地选择李宗仁的心腹荆植新,委派他前往南京汪精卫政府,密见第三号人物周佛海,要周佛海想办法与李宗仁取得,传达方面“求和”的意向…

荆植新,1891年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早年参加同盟会,为宋教仁领导的小组成员之一。1933年,经胡汉民介绍,担任李宗仁的顾问并成为其心腹。抗战爆发后,奉李宗仁指派,前往香港从事联络工作。香港沦陷后,在广州湾创办《公民日报》宣传抗日。新中国成立后,在的亲自关怀下,被安排到湖南省原黔阳地委(现怀化市委)部工作,并兼任湖南省文史馆馆员。1972年病逝于安江,终年81岁。

1944年10月,眼见大势已去,预谋在中国撤退,将占领区移交给李宗仁军队控制。为此,军方特地选择荆植新,委派他前往南京汪精卫政府,密见第三号人物周佛海,要周佛海想办法与李宗仁取得,传达方面“求和”的意向。1965年8月,荆植新奉上级指示,对此内幕写了一份详细的回忆。

戴笠的指示

抗战将到最后阶段,人见大势将倾,急于向中国求和。有一个吉野少将,往年久任驻桂中校武官,与李宗仁、白崇禧都有交情。飞到广州湾找我,要求我设法让他与李宗仁通信。这种重大行动,我不能不告诉广州湾军统站组长徐瑞霖。过了3天,徐瑞霖找我说:“我们需要你往南京去一趟,当面问周佛海,他愿不愿意接受重庆的使命。过去我们派人去过多次,均未得确实的答复。现在我们考虑到你是周佛海的小同乡,又同时在留学,一定有交情,可以直接谈话。干脆问他一声,愿意回娘家,娘家要他。问明白了,我们即指派重要的人去和他面商具体办法。”我问:“是哪个要我去?”徐答:“是戴老板。”我摇头说:“我怎么去得了?”徐说:“现成的机会,你答应吉野,要去南京、上海设法找能和李宗仁通信的线索,他一定送你去。”

我照徐的说法,回吉野的信。广州湾无法找到和李宗仁通信的线索,从前香港、澳门,均有线索,现在都撤回去了。上海旧租界,可能还有线索,但是非我本人去上海一趟,不能估计。吉野对于此事,不能做主,飞回广州和他们的军部商量,再定办法。

的算盘

数日后,吉野来电约我去广东省城谈一谈。之后,吉野约见了我。

吉野说出了他的心事。他认为在中国的上,双方都打不下去了。问题在如何对付美英。美英势力伸展到东方,于不利,于中国更不利。10年前,他在广东,曾经和李宗仁将军、白崇禧将军谈及我们要合作,遏止美英势力,李将军曾经慷慨激昂地说:“他日同英美作战,我们黄种人一定要站在同一方向,捐弃嫌怨。”

吉野又说:“这一类的话,李将军和我们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应该是我们切实商量合作的时候了。我们希望你去上海,找到和李将军通信的线索。若上海找不到,就到汉口去找。我们估计汉口一定能找到的,因为李将军的部队,距离汉口比较近。派专人去,也容易找到。”

我问:“双方战争,已陷于僵持状态中,说合作,从何说起?”

吉野说:“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只要李将军表示与英美脱离一切关系,即不向他的部队进攻。其次,就是军队在广西境内者,全部撤退,由李将军派人收复。又其次,军队在湖南境内者,也可以撤退,由李将军派人接管,让他前方后方,打成一片。以后,我们再详细商定别处撤退。双方以对付英美为总目标,成了战友,一切就好协商了。”

我问:“李将军部队,现在是重庆的一部分,对重庆如何交代呢?”

吉野想了半天,搓搓双手,答道:“这个,我不能单独做主。目前,只做到和李将军通信。别事留待发展再议。”

密见周佛海

几天后,我抵达上海,再坐火车到南京密见了周佛海。

20多年不见,周佛海已由一个青年学生变为中老官僚。周说:“早知道你由广州湾动身来了,何以这时才到?为何到上海,又迟迟许久?”我说:“广州上海不能不耽搁。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周说:“我猜了很久,猜不定,还是请你明告吧。”

我说:“我是带一点重庆给你,重庆征求你的意见,望你仍旧替娘家负一点。”周闻言站起绕室四顾。轻轻地说:“他们吗,他们太不把我当人了。来的人,只向我要钱,没有一句确实的话,也不见一个上得起台盘的人。我愿负,无从负起。”

我说:“上得起台盘的人,大概是没摸清底细,不敢冒昧而来。”周佛然道:“这就是他们太把我不当人的证据,他们尽管来,雨农戴笠亲自来,我也保险决不出卖他。他在大观园,不过是平儿,我是面前的鸳鸯啦。把我当林之孝家的办,那可差点劲没讲场。”

我说:“好,有命,你可服从。”周正色道:“自然服从。”说完他望着我,半晌不出声,似乎是陷入沉思之中。周突然问:“是戴雨农托你来的吗?”我说:“是戴雨农方面的人,传述的命令。只要你有决定的表示,他们即另派重要负责人来和你商量具体办法。”周沉吟许久,答复:“不管人重要不重要,必须有手谕为凭。如何工作,我直接与通信商定,他们莫乱出主意。太忙,代笔人只有陈布雷的手笔,可以算数。别人嘛,我都不敢相信。”

周接着问我:“你来南京,是由军部派人送来的,他们倒底需要你做什么?”

我说:“他们要我与桂系通信的线索。”

周说:“人想北找阎百川(阎锡山)南找李德邻(李宗仁)孤立老蒋。他们的如意算盘,是打不通的。阎百川、李德邻没有那么傻,他们有十二分对蒋不满,却有二十四分不放人的心。为本身利害计,他们会抗战到底,你估计如何?”

我点头称是。

同周的密议基本完成,我便转道到汉口的军部,又同方面讨论了湖南的“善后问题”及李宗仁如何稳定湘桂的局面。

不久,我从军方得到确切,说周佛海参加了英、美人组织的“自由人协会”他们要杀周佛海。过不了几天,又听说汪精卫死了!

回到广州湾后,我向徐瑞霖汇报了此行情况。徐瑞霖十分满意,带着周佛海回头的条件亲自回重庆报功去了。

1945年8月15日,宣告投降。我们在广州湾的同人,无论是也好,普通商民也好,皆以极大的欢喜,迎接抗战胜利。文史精华 荆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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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佛海

周佛海(1897—1948),湖南省沅陵县凉水井镇窝溪村人,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早年留学日本,是旅日代表。他曾是中共一大代表、党的创始人之一和中共一大的代理书记。“一大”后,他脱党而去,成为蒋介石的亲信和国民党内的“状元中委”。抗战期间,他又叛蒋投日,成为汪伪政权的“股肱之臣”。在抗战胜利之时,他摇身一变,由臭名昭着的大汉奸,变成了国民党的接收大员。朝秦暮楚,的确值得后人玩味和深思。周佛海于1946年11月被国民党南京高等法院以“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罪判处死刑,次年经蒋介石签署特赦,改判无期徒刑,1948年2月因心脏病死于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