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乌鸦一般黑?(散文)

时间:2019-02-25 13:21:22

天下乌鸦一般黑?(散文)(图1)

天下乌鸦一般黑?散文。

脱去身上黑色的羽毛,黑。

是太阳换季换下来的衣裳。

若飘起来,会飘往天堂。

飞鸟投影过的田野,是枚动感邮票。

从哪儿长出来,又回到哪儿去。

把乌鸦邮给来年的田畴。

田野,少不了这简洁的回报。

往年栖息在攀枝花树下的人。

看乌鸦追随着时间去了,笑指脸上。

说这块黑色一生都没法洗掉。

李运祥彝。

那个时候,我们村,就散置在青山秀水的某个角落,或傍水而筑,或依山而建,因为老人们告诉我,说村子会走路,总是搬来搬去的。但那时的确没有过往的车辆,所谓车辆也就有牛车马车,还有的手推车,当然少不了世俗的争端,但自然却显得如被一片月亮每天擦洗过一样,静。

这样的文章开头用来写乌鸦,似乎有点不合适宜,但我今天的确是想想写写乌鸦,不敢说是天下乌鸦,那就先写写我们村子周边那时飞来飞去的乌鸦,尽管乌鸦在人们眼中不是什么好鸟。我听过有种说法,猫头鹰一叫就要死人,我们那地方不这样说,而是说,乌鸦一叫就要死的。所以,我对乌鸦有种恐惧,特别不愿意听到它们叫,的确,那叫声,沙而长,且总带着有凄凉和悲伤,呱呱呱的徘徊在树上,令人毛骨悚然。

在13岁之前,我与农村水乳交融,几乎天天就在家与田地间跑来跑去,乌鸦也总会在奔跑的路上伴着我的脚步,形影不离。

我现在快要六十了,这乌鸦那嘴里唱出的歌词和旋律,还是很清晰的刻录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不能细想,否则就会发现很多问题。在我第一次听到乌鸦唱歌的时候,只是好奇,只是觉得那声音那么粗那么老,它们身上的毛那么黑,在太阳下还反着黑光,贼亮贼亮的。当时我就问父亲母亲,它们叫什么呀?他们只是摇头也没告诉我什么。我问得多了,爸爸淡淡的说了一句:天有不测风云。

13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的含义是什么,只是觉得父母并不喜欢乌鸦,他们听乌鸦叫的时候,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只管谈大人们的事情,父亲好像要带着行李和工具上水库工地去。后来大了一些才知道,水库上因爆破,死伤了好几个人,抬人的时候,乌鸦就围着坟地飞来飞去,就在天黑前,我们还看到,那些乌鸦总在新埋的坟头上空盘旋,那声音特别的惨。

再后来,我才从相关书上查到,1964年底到1965年1月,召集全国工作会议,在的主持下讨论制定了《农村教育运动中目前提出的一些问题》即二十三条,将的内容规定为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令我想不到的是,农村也要开展运动。

我只记得,我是一个非常调皮捣蛋的男孩子,还好是上的农场子弟学校,没有让我调皮捣蛋的余地和空间,尽管我认为我自己坏,但也坏不到那里去,不过就是喜欢打架,不听老师的吩咐,还有毁坏课桌什么的。不过我父亲从来不打骂孩子,母亲的打骂对我不起作用。结果,到了五年级也没能加入少先队,后来也当不了红小兵,老师在失望之余就把我安排到了最后一排,一个人一个课桌,随我做小动作,甚至可以在上课途中自觉退课。不过由于脑袋还不算太笨,我的考试总能顺利过关。我也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再说我们那时所谓学习,也就是背背语录,那点小事,对我而言似乎不成问题,我不敢说背得滚瓜烂熟,但也相差无几。所以,我还是会把精力放在抓鸟,拿鱼摸虾上,当然更主要是可以解决我的肚子问题。当然,就在那时,我对乌鸦的看法也彻底改变了。乌鸦在我眼里,在我心中再也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由农场子弟学校转入地方小学之后,老师一反常态,居然发现了我的很多优点,会摔跤、打拳,会吹奏口琴,从来不会拖欠作业。结果,不到一个学期,我就有了长足的发展。我第一次发现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不过这个解放区一点也不大,只有四十多个人,班主任就是照亮天空的那一轮太阳。他是刚从峨山中学毕业回乡,来当代课老师的小四癫—封家贵老师,也就二十多岁,一个严重的小伙子,虽然,但他人好,对我们学生十分关心,写得一手好字,对调皮捣蛋的学生也用办法,他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攻心术,往往是先放任调皮捣蛋的学生,再慢慢引导你,关心你,这样就把师生的距离拉近,最后你只有服服帖帖地听从他的安排。

可是,真像父亲说的那样:天有不测风云。到了1966年初,山雨欲来风满楼,很快,一场声势浩大的,就在全国轰轰烈烈地掀起,就连我们这些小孩子也要参加运动,跟在老师后面瞎喊叫。

老师和校长都被那些大点的学生孩子们以的名誉,押上了学校操场上的大台上,接受批判,有的老师还被泼了一脸墨汁。红太阳升起来,我的太阳却短暂地陨落了,我们的天果然有了不测风云,全国山河一片红,歌曲却越唱越响亮。我们的老师则离开了课堂。我的太阳似乎藏到了厚厚的云层中,乌鸦也不敢乱叫,飞向了山林。乌鸦也知趣地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月落乌啼也变成了另外一幅画…今天回想起来,总觉得,乌鸦似乎很有智慧,是一种神鸟,没有人可以洗它们的脑,他们似乎是看到人间的那场悲剧,那些四起的鞭炮和枪声,把它们吓跑了,乌鸦可不管你是红还是白色或者是黑,只要有恐怖发生,它们统统飞一飞冲天,跑了,逃了。

除了全民的反思,我个开始在后来的时间里慢慢懂事了。那场,我们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比如我们学习的年华,我们求知的好奇心,我们…总之,教训深刻。时至今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1977年,我们又重新获得了上学的机会。那轮太阳又升了起来,照亮了我的天空。我们又生龙活虎,重新换发了青春,依然富有朝气,依然可以坐在教室里听老师上课了。但是在我的眼里,乌鸦早就没有了,当然我也懂得了天有不测风云的道理。

今天,我的鬓发也开始泛白,嗓音也有些沙哑,这又让我再度想到乌黑乌黑的乌鸦。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是人们形容某些相象和不变的事。然而,据说在除了黑色的乌鸦,还有白色的乌鸦,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它们之间会有什么本质的差异。我想黑与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们都是乌鸦。

我似乎又带着记忆回到了从前,在乌鸦在一起,我慢慢的走着,说着往事,乌鸦们则在空中飞来飞去,我已经过了当年对乌鸦产生恐惧的年纪,我们相互望着对方,各行其事。我却总是徘徊它们的叫声内,我已经不迷信了,也不认同乌鸦一叫就要死人的说法,但对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观点还是很纠结,总觉得那些乌鸦似乎是传达出来一些观点和思想,至少今天,我是想借着那些乌鸦,来重温那段岁月。乌鸦,在我心里,变成了一种历史的记录。

乌鸦,披挂着一身的黑色,红唇黄颊,妖妖的生猛,有种收藏的女子柔情,又从声音里喊出男子的豪气,我时常在想,乌鸦后而紧跟着的不全是恐惧,也许还有火一般灼灼,它们的美如黑锦下藏鲜花,忠贞,戎马一生。它们的形象和叫声,让人悲伤,一声声惊叹里,却有一股唳气,还有一阵英烈,荡气回肠,尽管瞬间就轰然。慷慨苍凉,一场力不从心的飞翔,或许正是它们命运的归宿。但它们依然乐此不彼,披荆斩棘,浴血搏杀,忘了那份心底的痛,哪怕沁入骨髓的老走得比岁月还要快,也在所不惜。

弯弯的小河,碧绿的田野,无数只乌鸦,云集在我的头上翻飞,穿云破雾,拉扯幕,如绽放在天空的黑玫,像一条记忆之河担起我的昨天和今天的扁担,是故乡散溢的馨香,是岁月散发的淡淡芳香,是历史深处的鸣叫和呐喊,是青山秀水下倒映的故乡神韵。

嫦娥从这里奔月,乌鸦在这里涅槃。我听到了乌鸦的不同凡响,听到了它们钻入我内心里的乐章,听到了我对过去的怀想和对未来的向往。想想乌鸦,在想想自己,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将老亦老,人是何等悲凉。就那样一点点把剩下的余情还给岁月,任你不甘不愿也休想挣脱。

什么时候就彻底的老了呢,让人心惊。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凄凄字字抛泪,让人恻然。

爱已去,人堪老?

说老就老了,那么错愕,恍然如梦。最好梦里还能听到见到乌鸦。

想到了芃高,想到他的画:麦田,乌鸦,星空。。整个银幕像要燃烧起来,但麦田是焦虑的黄,星空是深不见底的蓝,成群的乌鸦低低地压向金色的麦田,满屏弥漫着的是苍凉的忧郁,那些浓烈的色块,延伸的笔触、扭曲的线条明明写着痛苦、挣扎和压抑。他把割下的一只耳朵颤抖着送给,他捂着腹部的枪伤踉踉跄跄。

乌鸦已暮,或壮阔深情,或声声穿云破雾,或从尘埃来,从红尘中去。我远观近看,乌鸦,乌鸦,你们在,我尤在。光阴慈悲,许你倾世之姿不老。不老呀。

乌鸦飞过树顶,抓着些云和空气,嘴里还含着一只小鸟,发出凄厉的哀鸣,树上似乎还有好几只小鸟立在枝上,它们的呐喊没有停下来,我听不懂它的语言,是呼救,还是庆幸?好像什么也不是,它们靠得很近。从独唱到合唱,似乎少了顾忌,举止更亲密,耳濡目染,我读懂了它们的声音。

2017/10/25日记。

天下乌鸦一般黑?(散文)(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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