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刘伯承、林彪拍元帅标准像……

时间:2019-02-06 15:33:31

突然接到的紧急任务

1955年9月23日,接近中午时分,《解放军画报》社总王冰对我说:“你快去做准备,下午坐火车去青岛,给在那里疗养的和元帅拍标准像。”拍标准像?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又说:“你出发前先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有事向你交代。”

王冰还向我交代说:“中央新闻纪录制片厂有两位同志和你一起去,你们要相互配合好,任务完成后,立即回北京。”

我急忙赶往火车站,上车后刚一坐下,便看见迎面过来了两个人,他们见我一身军人装束坐在那儿,其中一位同志便招呼我:“你是《解放军画报》社的吗?”“是啊!你们是新影厂的吗?”我急忙回答。因为过去从不认识,寒暄了几句后,大家就不再说话了。我知道:此时,每个人的心事都很重,都想着如何来完成这次重要的拍摄任务。

刘帅已等候多时了

我们从火车站径直去的住处。我是第一次来青岛,由于工作的压力太大,没心思观赏沿途的美丽风景,满脑子装的都是怎样才能把照片拍好的问题,不觉已来到的住所。这是一座两层的欧式建筑,由于地势高,视野十分开阔,站在房内就能看到大海。

在我的印象中,首长一般情况下是不在客厅里等人的,除非来客特别尊贵或官阶高过自己,他才提前等候。我们一进院子,透过迎面的落地玻璃,就能看到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我们一下车,警卫员就说:“首长等你们好一会儿了。”一听这话,我们没搬东西,就先到客厅里向刘帅报到。一进门,刘帅起身迎接,我向他行了个军礼并通报了自己姓名。随后,我把新影厂两位同志也作了介绍,刘帅站着与我们三个人一一握手,并亲切地问:“你们刚下火车,还没吃饭吧?”我说:“还没吃。”刘帅接着说:“先吃饭,吃完饭再照。”两句平常话,打消了我心里的担忧,没想到,刘帅是这样的平易近人。以往我有一个毛病,一见首长就说不出话来,而刘帅是我头一回见面心中不打怵的人,自己也感到惊奇。

我对刘帅说:“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把标准像拍好。在您这里拍完了,还要到同志那里去拍,今天还得返回北京,因为报社还等着向全国发稿。”刘帅很体谅我们的处境,没再提吃饭的事,便风趣地说:“那好吧,你们说怎么照,我听你们的指挥。”

我请刘帅进屋换上元帅服。与此同时,我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当他身着元帅服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看上去真是好极了,精神抖擞的样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请刘帅坐在一把木椅上,并把带来的三枚一级勋章为他别在胸前。我打开灯光,开始对焦。从禄莱相机的磨砂玻璃上看,刘帅的表情庄重自然,微闭的嘴唇,略带思考的神情,我心想能把这一表情捕捉住,就是一幅完美的标准像。就在这时,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按下了快门,当听到“咔嚓”声时,我意识到一张自己满意的照片拍成了。

只说了一句话的

离开刘帅的住所后,时间已快到中午,我们急忙赶往的住处。

我们一下车,的秘书就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大房间,秘书让我们稍候,他去向首长报告。我利用这个机会,对房间做了一番观察:这是一间平房,房间很大,没有什么摆设,连个沙发也没放;所有的窗子都是落地的,双层窗帘把整个房间挡得严严实实;由于不见阳光,又不通风,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一股呛鼻子的霉味。我估摸着,今天的拍摄可能就在这里进行。

不一会儿,办公室主任叶群出来了,她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我对叶群说:“听说首长身体不适,我们先做一下准备工作,首长可以在里边休息。”

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叶群陪身着元帅服的一起出来,我立即向前行了军礼,报了我的姓名,并把新影厂的两位同志作了介绍。问我:“你们的萧华同志好吗?”我回答说:“挺好的。”我说:“请首长在椅子上落座,我把勋章给您戴上就开始拍。”

对于,我头一回看得这么真切。他神采奕奕,年轻而又英俊,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样子。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话很少,就问了我那么一句,此后,他再也没有讲话。

在青岛的拍摄任务,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大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回北京的路上,我们的话题明显多了起来。对于我们,这的确是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

永久的存疑

全国报刊发表十大元帅标准像的时候,都没有署的名字,这是历史使然,那是一切都讲无私奉献的年代。有版权意识的报纸都署上了《解放军画报》社供稿的字样,以示元帅像是《解放军画报》社所拍。

我是拍元帅像的之一,是现在唯一健在的。当时,由于领导下达任务是分头布置,到底还有谁参与了拍摄,当时并不知情,几十年过去了,大家还是守口如瓶。

2001年2月是《解放军画报》创刊50周年纪念,为此我们出版了《与人民军队一起前进—〈解放军画报〉创刊五十周年纪念文集》一书,其中有篇《解放军画报》50周年的大事记的文章,上面这样一条记述:“9月,我社受领任务,派刘峰、林杨、柳成行为元帅拍摄标准像。”

这是相隔46年后第一次向社会宣布拍摄十大元帅标准像的。遗憾的是,这个宣布来得太迟了,因为刘峰和林杨已经去世多年了。十大元帅中,除了我拍和二位之外,其余八位元帅,他们各拍了谁就说不清了,这便成了我心中永久的存疑。

记录历史要准确

2005年的9月27日,是授衔、授勋50周年。早在三四年前,有人就问我是否曾为刘、林两位元帅拍过照片,我说有,但并没有太在意。后来问我的人多了,这才引起我的注意。

一个偶然的机会,老友借我一本2005年6月上半月的《读者》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我看到“授衔仪式上只授了八位元帅的军衔,和身着元帅服的镜头是在青岛补拍的”小标题的时候,感觉“补拍”两个字很刺眼,为了弄清补拍的来历,我一字不漏地逐家细读,并作了笔录:

“笔者采访了原的新闻部主任、资深李华。当时他受命前往青岛拍下了两位元帅身着元帅服的镜头。”“李华是在授衔仪式后的第二天接到任务的,他同《解放军画报》社的柳成行同志一起出发,坐火车前往青岛。”

这里面的疑问有三处:首先,去青岛不是在授衔仪式的第二天,而是在授衔仪式前四天。正是由于有了这四天的宝贵时间,才使十大元帅的标准像能够同时在全国各大报纸上刊登。

其次,文中说,去青岛的只有李华和柳成行两个人,而实际上是3个人,新影厂两人,《解放军画报》社1人。不言而喻,一个人拍照可以,但拍片肯定不行。由于我在1984年得过一场脑血栓病,整个右半身瘫痪,过去的经历几乎全部忘记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起那两位中央新闻纪录制片厂同志的姓名。

再次,关于李华其人,由于相隔已半个多世纪,我对“李华”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了,因为只字未提李华曾是新影厂的摄影师,再加上其他疑问重重,如果说不是的杜撰,那就是李华记错了,或是为了迎合某种需要而言,二者必居其一。

柳成行 山东沂南人。1924年生。1938年参加地方抗日工作,1939年参加八路军,1942年加入。1955年被授予少校军衔。1964年晋升上校军衔。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刘帅

刘帅,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青年画家。

元帅

元帅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两种含义:一是官职名称,二是军衔称号。法文元帅一词源自古上德意文“马”和“仆人”。在中世纪的法国和其他一些欧洲国家,元帅是军队中的一般官职,他负责军队的行军队形和作战队形,监督警卫勤务的执行,管理军队庶务以及指挥前卫,选择营地等工作。作为军衔,世界各国都对军队里级别很高的军人授予该军衔,有的国家在元帅军衔里还分级别,如朝鲜的元帅军衔里分大元帅、元帅、次帅。在中国,汉语元帅一词最早出现在公元前633年的春秋时期,其名源于《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前633年)所载晋文公的“谋元帅”(即考虑中军主帅人选),晋国名将先轸在城濮之战与崤之战中屡立战功,成为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有元帅头衔并有着元帅战绩的军事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