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雇凶杀人案”当事人:检察院两次抗诉说明并非“证据不足”

时间:2019-01-12 21:16:01

因为重审判决被告无罪,历时几年的南宁“雇凶案”再次引发热议。近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为由,判决6名被告人无罪。

这起案件因5年前的商业纠纷引发,在被人出资200万元雇凶后,这桩“生意”被转手四次,层层“抽水”酬金最后缩减为10万元。最后一名嫌酬金太低,试图与暗杀目标合伙骗取酬金。

南宁“雇凶杀人案”当事人:检察院两次抗诉说明并非“证据不足”(图1)

重审现场。

1月3日,魏先生请求南宁市青秀区人民对该案的再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审理认为符合抗诉条件,1月8日已提出抗诉。魏先生认为,如果案件真的证据不足,不会提起公诉,再两次提出抗诉。

该案的审理与判决跌宕4年。

南都此前报道,南宁商人魏先生2014年发现有人连环雇凶要杀他,随即报警,5名疑犯相继落网。但原本已落定的案件被,2016年4月28日,青秀区人民一审以证据链断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述5人无罪。即使部分嫌疑人当庭认罪,多项证据也均不被采信。

宣判后,青秀区抗诉,案件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被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1月23日,青秀区重审立案。同年3月10日,青秀区向追加指控凌某某犯故意罪。

重审于2018年5月3日开庭,6名被告人轮流受审时一致翻供。6月5日延期开庭时,6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表示只是绑架勒索钱财,无取人性命之意。2018年12月29日,青秀区人民开庭宣判,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为由,判决6名被告人无罪。

判决书显示,公诉机关指控覃某某因担心投资亏损而产生作案动机、6位被告人的作案目的是“杀害”魏某,即6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共同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公诉机关指控6位被告人开始商谋、参与作案的时间及具体的作案时间节点、6位被告人之间作案工具的流转及作案钱款的往来,即6人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共同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能得出6位被告人故意的唯一结论。

南宁“雇凶杀人案”当事人:检察院两次抗诉说明并非“证据不足”(图2)

重审现场。

对话当事人魏先生

南都:为什么请求抗诉?

魏先生:案件是提起公诉的,他们认为公安机关掌握的证据构成犯罪,才会提起公诉。被告六人实施的雇凶案件具有黑恶性质,我请求提出抗诉,并对幕后保护伞开展调查工作。

魏先生:第一次判无罪后,凌某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庭审上翻供了,不翻供保不了自己。他是第一个接触我的人,当时是他告诉我“有人要杀你”但他在庭审上翻供说只是抓人。

南都:对提出二次抗诉有什么想法?

魏先生:我和的除了法庭上见过面,私下从来也没接触过。第一次被告判无罪时,我直接找去问他们的态度,他们回复我说一定抗诉。如果这个案件真的是证据不足,我觉得也不会提起公诉,再一次、两次的提出抗诉。

南都:此次请求抗诉的理由具体有哪些?

魏先生:首先,庭审程序中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比如,2018年5月3日的庭审程序中,2位关键证人被允许旁听庭审,违反法律规定;2017年12月22日的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庭审中,在未讯问被告人覃某某的情况下,直接讯问证人,导致对被告人的讯问没有价值。

其次,非法证据排除结论错误。在2017年12月22日、23日非法证据排除庭审中,公诉机关已充足的证据,证明对覃某某供述的调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形,也不存在疲劳审讯,排除覃某某的供述没有法律依据。

最后,认定事实和采纳证据错误。忽视案件关键证据,刻意放大证据之间合理的差异,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得出错误结论。

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覃某某间接投资某一项目,认为杀掉我可以使自己免受巨额损失,存在犯罪动机。即便各被告人辩解无论是抓人还是绑架,都包括的意图,不影响故意罪的成立。

南都:你对这个案件还有信心吗?

魏先生:当初也是认为公安机关掌握的证据构成犯罪,才会提起公诉。我对很有信心。

采写:南都 张雅婷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抗诉

抗诉是指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新审理要求的诉讼活动。在中国,抗诉是法律授予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行使的一项法律监督权。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根据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判决、裁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提出抗诉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