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美文 > 正文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

日期:2020-02-26 23:09:12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97
序长长的”滩涂”已拜读两遍。每一节都那么细腻、入心,不缓不急,娓娓道来。写知青过往,由人即景,由景即人,在情境交融间,予人以身临其境之感,更被那些最为琐粹、最为朴实自然的事物与情感所打动。老同学真不愧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

长长的”滩涂”已拜读两遍。

每一节都那么细腻、入心,不缓不急,娓娓道来。写知青过往,由人即景,由景即人,在情境交融间,予人以身临其境之感,更被那些最为琐粹、最为朴实自然的事物与情感所打动。

老同学真不愧为有心人!几十年前的生活,大山深处、小桥旁边,一个个画面,记忆却是如此清晰;他乡故人、兄弟姐妹,一次次交谈,内容原来如此丰富。

手执一支素笔记下的时光,把知青生活中的艰辛,酸涩以及在那艰苦日子中迸发出的激情,处世的乐观精神一一展现。纯澈着心灵,升华着意境。在岁月里温润成一季暖意,沁入心扉!

是啊!知青岁月里,那些散落天涯的背影,那些凄惶忧忡的过往,总会于不经意间触碰心底的死角,总有些说不出的疼痛缄封在那里,总有些写不了的落寞寄居在那里…时光给了我们作为人的无奈与苦涩,却也赐予了来自心的淡定与从容。

本以为这一切将着时光的流逝而慢慢消失。可谁能料想到,这渐已尘封、消失的记忆,却在你这有心人的笔端,编文成章,一一呈现。正所谓:心有万千感慨,墨染诗情画意。你将生活敲剥得如此细致,你让艰难困苦化作了豪气干云!长长的”滩涂”写出了知青的深情,道尽了岁月的沧桑。它让大山深处逝去的知青生活,在今天又得以完整再现。

谢谢你,迎宪!献冲长滩的知青感谢你,让他们重新看见了自己。所有的知青感谢你,大家都有了一次重温往日的机会!

是的,当我们美丽了生活的风景,生活也富饶了我们的人生。生命中所有的葱茏,都在暖阳下生长,所有的遇见都充满了暖意,这样的日子是明亮且温暖的。

再次谢谢你,为广大知青送上这份真实的记忆。你为大家倾注了会心的懂得,雅致了无悔的相遇!

为你的辛劳采集致谢!

为你的文采美章击掌!

赵妹湘

赵妹湘,我的小学同班同学,退休前系湖南湘潭大学教师。她超一流的文笔,严谨并富有逻辑性和哲理性的点评总让相关作者和读者赞誉不已,令人叹服。

照片前排左四为赵妹湘,本人为右二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

前言

1972年,辜家洞的长滩,在那里留下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的一抹记忆。长滩,是当时献冲採育场的知青们生活劳动居住过的地方。春花秋月,时过境迁,但长滩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总会让人动情感怀,总会让人勾起回忆。

写本文之前,我曾有过犹豫。特别是我写完《福寿山》的回忆之后,当即就有熟悉我情况的知青朋友,建议我写一写辜家洞长滩,写一写发生在45年前那些下放在这个地方的知青朋友,写一写他们风风雨雨走过来一系列的砥砺奋进的艰辛传奇故事。由于当时自己没有考虑成熟,也就谢绝了这位知青朋友的一番好意。我犹豫的原因一是题材牵涉面太广,人多嘴杂,众口难调,写出来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里面有很多敏感地带,特别是触及到情感的雷区自己很难把握力度,毕竟里面有许多情节都牵涉到我本人,那些历史记忆中的恩恩怨怨是非曲直众说纷纭。当然,我并不是要去厘清谁对谁错,但搞的不好有可能会引火烧身;三是我写的都是长滩知青朋友们非常熟悉的人和事,我写起来必须一针对一线,不能有任何虚构杜撰的地方,写出来有可能会费力不讨好。我经过十来天的缜密思考,权衡利弊,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想,即使写出来可能不尽人意,但我相信绝大部分知青朋友应该会理解我写作的初衷。大家都是六十来岁的人了,什么事都会想得开,看得淡。往事如烟恍如梦,相逢一笑泯恩仇,何况我和当时整个知青连每位知青都没有结过梁子。所以,基于以上这点想法,最终使我有了大胆写出来的勇气、信心和决心。

作为一名知青群体的局外人,自己应该以一种非常坦然的心态去面对一切。既然我已作出了写长滩知青的心理准备,那么我只有用自己最大的诚意,用积存在自己脑海45年对他们的基本了解,去慢慢梳理和回忆,用自己的拙笔去慢慢勾勒他们。我会站在我的角度去描写,去叙述,我想写出来后会与他们自己写的应该完全不一样。因为我会用一种另类的眼光去捕捉他们,用一种另类的感受去记述他们,毕竟我和他们一起共同生活劳动有着近一年的时光。如果我能够最大限度还原于那段,流淌在他们心底刻骨铭心的历史记忆,我相信无论对我还是对他们,都应该会引起思想上的共鸣、思考和怀想。当然,我不可能用巨幅长篇去全方位描写他们。我写出来的文字只能表示我的心已经到了。

1972年的辜家洞长滩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

长滩知青连刘庄平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

长滩知青连连长柳正华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

长滩知青连副连长,英姿飒爽的黄月荣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

长滩知青连一排部分男知青合影。前排:吴习勤、石甫林,陈建国;后排,方孝如,石纪麟,席均绪,林业公安,张国平,方告训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

长滩知青连一排部分女知青合影,前排左起:吴满辉,彭妮娜,方桔香,罗迈华,赖爽玉,郑细兰;后排左起:方美玉,方秋君,余好华,王孟珠,彭梅希,方曼玉,唐排长夫人,一排炊事员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0)

长滩知青连二排部分女知青和连排领导合影。从左至右,黄大兰,黄湘,赵辉,徐桂英,吴元辉,周燕辉,许妹湘,夏桂林,林业公安,朱积然,芦细华,陈敏芝,钟晚清,钟排长爱人及小孩,二排炊事员。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1)

右起彭妮娜,吴满辉,刘庄平,方桔香,柳正华连长,赖爽玉,方细芳。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2)

后排:张国平,席均绪;中排:石纪麟,方孝如,张佛生,陈正根,方告训;前排:吴习勤,柳正华,刘庄平,石甫林。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3)

二排排长钟晚清和爱人及小孩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4)

时间定格在上世纪1972年4月的某一天。

霏霏细雨中,在平江县献冲小镇到辜家洞的山路上,远远出现了三位慢慢向前蠕动的人影,那是我和另外两位小姑娘。们是在新江不期而遇。两位小姑娘分别叫周燕辉和徐桂英,年龄与我相差不大,估计在十六七岁。从她们口中我了解到,她们是刚刚从县城集体下放到献冲採育场的知青,居住在离献冲小镇20来里的辜家洞大山里面,那里叫长滩。

走到新江河坪,在我们前面矗立一大坝。事后我得知大坝叫五星水库。大坝左边有一呈70度200来级的石阶。拾级而上,站在坝上,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水库像镜面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沿着山路缓缓前行,们无话不谈。和她们聊天中,我得知她们的知青点是连排建制,分城关、长寿两个排,两个排居住地100米左右。出工主要是砍伐竹子,下雨休息,所以她们今天到献冲镇上是给知青们代劳寄信,各自给家里报个平安。两人清晨6点起来从长滩出发,两个小时就赶到了献冲镇上。我问她们这么早一路上难道不怕吗?她们笑了笑,眼睛没有直视我,都没有做声,但我从她们发红的眼睛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当时全连年龄最大的大姐罗迈华,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5)

我仔细看了看她俩,觉得周燕辉长得非常漂亮,和扮演《阿诗玛》的演员杨丽坤有几分相似。和她聊天时感觉她骨子里有一种傲气,天下漂亮女孩子都是这种德性。徐桂英长相比较可爱,喜欢笑,一对小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会看你几眼,和她聊天给我的初步印象觉得她城府不是太深。两位小姑娘性格迥异,都给我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长得和演员杨丽坤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小姑娘周燕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6)

长得灵秀可爱的徐桂英和清纯美丽的吴元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7)

帅帅的余寿平,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8)

山路是沿着五星水库上游一条不知名的小溪直通山里。很快我们就过了望树坳,快到石嘴头了。谈起石嘴头,两位小姑娘显得眉飞色舞,叽叽喳喳。毕竟从她们知青点到这里只有5华里路程,一到傍晚,他们会不约而同走到这里的小卖部来买吃的,吃零食是小姑天性。石嘴头其实就是两栋两层楼的房子,相向而立。这里是辜家洞最繁华的地方,唯一的一家商店在大山里面显得很有气场。进出山里的路人都喜欢在这里小憩。我也跟着她们进了小卖部,两位小姑娘买了大包小包的食品,非常开心继续踏上回程的路途。

长滩到了,小溪这边有一棵大树,溪上有一简易木桥。过桥左边就是知青连城关排的所在地。知青们的住所虽说是泥筑房,却有两层,楼上楼下被分隔成若干间小房。两位小姑娘和一位叫黄湘的住在一起,房间在进门靠右。两位小姑娘邀我进去坐,我和黄湘打了招呼。黄湘身材不错,长得眉清目秀,见了我似乎有点害羞。这时知青们见周燕辉和徐桂英回来了,又见到了我这位不速之客,以为是她们的亲戚,经过简单介绍,他们才消除对我的敌意。

吴元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19)

前排:彭梅希,吴满飞,赵燕华,后排方曼玉,方孝如,喻春安。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0)

小鸟依人的夏桂林,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1)

两位小姑娘替我报了午餐。临开餐时,我竟然发现了几位熟人。连刘庄平,是我母亲当年的老同事,那时他在县委会组织部门工作。刘叔叔中等身材,不苟言笑,瘦削的脸颊上胡子拉碴。他上身穿一件褪了色的蓝色国防装,脚穿一双黄色解放鞋。40来岁的他让人觉得很显老,我发现知青们都有点怕他。知青屈曙光和钟福林我和他们以前在县城早就认识。有部分知青我以前在县城见过,只是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与他们寒暄过后,也拉近了我和其他知青彼此之间的距离。

午餐是萝卜白菜两个菜,清汤寡水。饭是甑蒸的,三两米一钵。知青被分为三桌,我算了一下,与我年龄相仿的小青年有二十四五人,男的好像是十人。排长钟晚清,大家都叫他钟排长。只见他上身穿一件冒牌黄军装,三十来岁,平头,人显得很憨厚。他爱人”随军”当伙夫和猪倌。虽说我和他没有几句交流,尽管我观察他的时间很短,但看的出来,知青们根本不怕他,甚至还当众调侃他。他似乎不生气,即使他想生气,也没有人会同情他。有点可怜这位工农出身的钟排长。

眉清目秀的黄湘,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2)

一排帅哥方告训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3)

吃饭的时候,知青们有说有笑。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想吃次肉。有人回话,要是能吃到我妈炒的豆豉辣椒该多好。又有人说,我只要求菜里面多放点油。听到这里,我后悔进山之前没有从县城割点肉带到这里来。尽管当时肉票我也很紧张,但我会想尽千方百计去搞。我想,如果我真带了肉到这里,知青们一定会将我当神仙皇帝看待。记得我每次在乡下出差,一回到县城,第一件事我就要跑到十字街的平江饭店,到那里买两份0.25元一碗的红烧猪脚,吃的时候恨不得将啃的精光的骨头都嚼到肚子里去。每次将猪脚吃完,我总觉得意犹未尽。

每人每餐二三钵的米饭,吃完后自己总觉得没有吃饱。其实大家都知道,即使再吃一钵,肚子吃不下去了还是会觉得没有饱,这是肚子里太没有油水的原由。现时代的小青年是永远体会不到我们那时肚子饥饿那种怪怪的感觉。

严肃认真,积极进步的团支部书记王资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4)

颇有女人味的黄大兰,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5)

吃过午餐,我告别了这里的知青们,因为我此次进山的目的地是要到前面大山顶端平浏交界的春福庵药场,单位领导交待我,一是看看那里的环境气候能否符合栽培苹果树的一切必要条件?二是实地查看周围有些什么经济作物和各种野生品种的果树?我一问路,吓我一大跳,方知到目的地我才走了一半。

小雨还在下,我撑着伞沿着小溪拐了一个弯,发现前面有一片屋,估计那里就是知青连长寿排的居住地了。好奇心让我进去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造纸作坊,有篮球场,占地面积有三四个城关排居住点那么大。旁边的工棚里有两位小姑娘在打乒乓球。我发现有一位长得很像我们单位《红灯记》业余剧组里面扮演李铁梅的吴玉辉。一问果然是她的妹妹,小姑娘叫吴满辉。她哥吴导军和我更熟,长着一对丹凤眼,帅帅的样子,当时我和导军都在《红灯记》剧组里面演宪兵。由于和满辉的姐姐都很熟,都在商业局下属公司工作,所以一下子拉近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满辉长得小巧玲珑,非常可爱,有一对很迷人的眼睛;还有一位小姑娘好像是赖爽玉,记忆没有吴满辉那么深刻。看年纪似乎比满辉略大一点。肤色比满辉微黑,她的长相很有特点。她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会有过目不忘的感觉,非常耐看。当然打起乒乓球来尽管我水平一般,她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下了大半天的小雨终于停了,这时有几位大男孩在外面打篮球。我出去一看,个个身材蛮好的,而且球技都很不错。事后我得知他们分别叫石纪麟、席均绪和黄古来。我也按捺不住上场跟着他们投了几个篮。我暗想,长寿自古出美女,没想到长寿的大男孩长得也挺帅。这时两位小姑娘也出来了,站在旁边看我们打球。后来我还遇见了赖建平,这也是我几年前在县城认识的熟人。从他们那里了解到,长寿排知青人数比城关排要多几个人,好像是30来人。后来听他们说,两个排共有57人。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使得我临时改变主意,我决定暂且不去春福庵了,就在城关知青排驻扎下来,毕竟周围的生产队也是我工作之重点。

女知青眼中二排第一帅哥胡毅平,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6)

清纯可爱的吴满辉,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7)

让男人见了有点心动的赖爽玉,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8)

左起喻春安,席均绪,陈碧源。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29)

回到城关排,我将我想在这里安营扎寨的决定和刘庄平叔叔说了。刘叔叔可能是看在与我母亲曾经是多年同事的关系上,当即就同意了。他要钟排长发给我一套被单和蚊帐。被单和蚊帐是连里统一发放给每一位知青的,一人一套。被单是纯棉的,图案分别是那种红、蓝或绿的直条花纹。正好楼上还有一张空床,看来我运气不错。

温文尔雅的余好华,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0)

黄湘,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1)

吃过晚餐,走出门外,夜幕开始降临。眼前的景色还是不错的,除了那条清澈见底迷人的小溪外,两边的大山竹林摇曳,青翠欲滴。对面有几户农舍,分散而居。出门左侧有一条山路直通福寿山。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大家分散坐在门前溪流中的大小石头上。有的女孩洗完澡后,就在下游洗衣服;有的唱起了那首悲伤、凄凉的《知青之歌》”金色的扬子江畔,是我可爱的南京古城,我的家乡…”有的知青嘻嘻哈哈,互相逗乐,似乎不知什么叫忧愁。可能他们也是刚刚下放,对其劳动的艰巨性、生活的残酷性、时间的长期性都还没有作太多的充足的思想准备。只有我知道,因为三年前我跟随母亲下放在时丰,亲眼目睹过部分知青被招工过后留下知青的凄凉和哀嚎。一旦有知青一个个被招工远走高飞的那一天来临,也就是被留下知青最悲催的地狱之门打开之日。但愿那一天慢一点到来,我只能暗暗为他们祈祷。

通过大半天与这帮知青们接触,我对他们各自的相貌和言谈举止都有了初步的了解。十个男孩子里面长得比较帅的我认为是余寿平和胡毅平。总务陈建国高高的个子,长得还不错,一脸的青春痘,所以知青们都叫他陈谷老。年纪最小的余解生大家叫他解老子,我百思不得其解;女孩子里面周燕辉无疑是长得最漂亮的;其次我认为是赵辉和黄湘。特别是赵辉长着一张鹅蛋脸,姣好的容貌,她那双穿透力很强的眼睛,我想任何男人都不敢和她有太久的对视;嗓门最大的是陈敏芝,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爽性格;沉默寡言的是朱积然,你不问她,她绝对不会与你主动交谈;林建新的身材相貌如果是放在唐朝,一定是平江的杨贵妃,她的五官长得很协调,也很精致;陈克如大家叫他克老如。他身材高挑,说话慢条斯理,你很难听到他在人群中高谈阔论。他走起路来不急不缓。时至今日,我甚至记不起他跑步究竟是个什么姿势神态?徐彪的下巴有点微翘,长得很白净,五官端正,个头显得很小,在我眼中像个小弟弟;钟福林的性格我是早就领教过的,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和他交起锋来,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城关排又叫二排,长寿排叫一排,一排知青年龄都偏大,平均年龄好像比这边二排的知青要大两三岁。那边知青中年龄最大的是罗迈华,我记得当年她好像到了25岁,觉得很显老;年纪最小的在我记忆中是喻磊,他是1955年出生的。

当然,我了解到他们的仅仅只是一点皮毛,看得出来,他们目前对我还算是比较友好。但我也知道,我和他们的交往还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有领导范儿的副连长黄月荣,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2)

第二天,吃罢早餐,天气放晴,目送着这帮知青们穿着劳动服,戴着草帽,手拿钩刀出发了。我也开始下去走村串户,去落实当地的果树和经济作物的品种和数量,也就是梨树、桃树等果树多少棵?辣椒、生姜、黄花等等各种经济作物准备栽培多少亩?的这种活简单点说就是生产培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三岁小孩都会搞,当然还是要有责任心。所以,有时候对各家各户报上来的各种数字我也是统计加估计。很明显,和长滩知青们超强的劳动程度相比,无疑我要轻松太多太多。

辜家洞这个地方,与我在其它乡下见到的有所不同。比如对面山上有户人家,你喊他可以清晰听得见他的回声,但要走过去就是一昼。特别是在山里走路,半天见不到一户人家,即使遇见路人,一问路还有一里,千万不要相信一里等于500米,有时候一里路走起来会让你走上大半天。所以在山里走路,最好不要老是去问路,除非遇上岔路或你已经迷路。

吃过晚饭,知青们的激情又开始燃烧。大家习惯坐在溪流中的石头上,听钟福林讲辽沈战役,讲攻打四平是怎么败走麦城,讲陈明仁是怎么用心机,只听他讲的有声有色,不愧是这个知青排一号演说家。我也不示弱,讲《一只绣花鞋》其实我只是看了部分手抄本,里面有很多细节都是我胡编的。芦细华(她下放到长滩不是由县知青办分配,而是她自愿报名下放)听得津津有味,连连说太刺激太惊险了。我只是暗笑。

秀丽端庄的方桔香,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3)

二排知青黄湘和周燕辉听採育场老职工描绘长滩远大美景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4)

左起方孝如,黄古来,方告训。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5)

朱积然、陈敏芝和芦细华,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6)

这样有滋有味的日子过了两天,有一天晚饭后,曾祥林和余寿平邀我去长寿排住处打篮球,我欣然应允。曾祥林浑号叫详大脑,待人很友善。大部分知青都跟着我们去了。我到了那里才知道,今晚是长寿排邀请城关排打一场篮球友谊赛。

我那时在县商业局篮球队是绝对主力,司职前锋,我的特点是投篮相当准。根据曾祥林和余寿平的安排,我打中锋,余寿平和余健成打左右前锋,曾祥林和陈建国打后卫,由曾祥林组织进攻,长寿排有点小看我们,绝对主力石纪麟上半场竟然没有上,因为城关排以前和他们比赛经常输。

比赛一开始,沙面球场我有点不太适应,而且篮球框没有网不说,还有点倾斜。投了几次总是找不到感觉。幸亏余寿平和余健成投中了几个球。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错上升。后来,我慢慢找到了点感觉,加上个子较高,曾祥林一运球过来就将球投给我,我在篮下一次次将球投进。很快我们就将比分超出,一度超出他们有10分以上。石纪麟在场外急得哇哇大叫。倒是赵辉在边上小声叫,详大脑,进个球撒!上半场结束后我们遥遥领先。下半场石纪麟终于上场了,看得出他在场上冲击力很强,特别是他的三步跨上篮,威胁很大。陈谷老防他不住,我回防又慢,渐渐他们将比分追了上来。我们赶紧叫了一次暂停,由我和曾祥林负责盯防石纪林,将他堵在三秒区域外。这一招果然见效,总算遏制住了他们疯狂反扑的势头。最后我们以微弱比分赢下了这场比赛。通过这场比赛,部分知青改变了一点对我的看法。后来与长寿排有过多次篮球比赛,由于实力所限,城关排都是输多赢少。

小帅哥徐彪,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7)

左起王资辉、周燕辉和黄湘,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8)

女知青在劳动之余打篮球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39)

过了半个多月,选择了一个阴天相对舒适的日子,我去了一趟春福庵。

去春福庵要经过干坡,还是沿着长滩门前那条小溪进山,只不过山路开始有了点坡度。到了干坡,往上走山路开始陡峭了。再往上走,有点耳鸣,我知道这里海拔应该到了六七百米。而且四周雾气腾腾,感觉有点冷,毕竟这是四月天。

好不容易走到春福庵的药场,这是一栋低矮的小木房。场长何托我认识,他知道我到此来的目的。药场属县药材公司,和我所在单位副食品公司同隶属商业局,所以我们很容易沟通。药场有四位亦工亦农的年轻学徒,都来自我老家杨家坊附近。有一位还是我的亲戚,叫廖巨川,还有一位青年的眉毛是白色的,有点显眼,大家都叫他白眉毛伢子。几年后,除了一位不知什么原因离开药场回乡务农的青年哥之外,其余三位后来好像都转为了正式职工。药场建在连云山脉,山那边就是浏阳火子坳。药场四周栽培有各种中药材,长势不错。这里年平均气温在20多度,海拔将近1000米,我想应该适合苹果树的生长。何场长要我下次带点苹果树苗来试验一下。面对这么艰苦孤寂的环境和条件,我想,那四位可怜兮兮的农村青年,如果没有那亦工亦农的合约,没有在药场劳动四年后可以被招工转正的巨大诱惑?我想除了民工,没有哪位年轻人会愿意来到这深山老林忍受孤单寂寞之苦。

后来回到长滩听知青们介绍,他们曾多次去过春福庵砍竹。砍竹又叫砍山,工价是3元一亩,工价虽低,但知青们对此看得很淡,特别是在那种缺油缺荤生活十分艰辛的条件下,知青们只能苦中寻乐,他们到春福庵砍山只能自带干粮,饭里放点酱油就是中餐。一排知青石纪麟还自编了”辜家洞好地方”的歌曲,唱遍了高山峻岭。歌词共分三段,曲调是采集老中的插曲改词而成。歌词是这样写的:

辜家洞呀好地方。

又有竹木又有粮啊。

需要我们去建设呀,去建设!

辜家洞呀好地方。

珍贵木材滿山岗啊。

建设祖国放光芒呀,放光芒!

辜家洞呀好地方。

山清水秀好风光啊。

就是缺少大姑娘呀,大姑娘!

当然,他们最喜欢吼的还是那首陕北民歌:”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当唱到”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他们最高分贝的嗓音让大山都为之抖动,回音传到千里之外。知青们在劳动中唱起自编的歌来兴致之高,让他们自己都难以理喻。他们还喜欢唱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抒情的旋律让他们分外陶醉,似乎忘却了疲劳和饥饿。尽管当时这首歌还在禁锢范围之内,但在这大山里面,可以让他们放开喉咙尽兴开心地唱。他们唱着歌战天斗地,精神抖擞,信心倍增,什么竹叶青蛇,凶狠的野蜂和叮人一口就肿一个大包的麻鸡婆,在他们面前都不惧怕。他们从劳动中得到了锻炼,收获了快乐。如体力强的赖建平、余寿平;不急不缓的陈克如;年纪最小的喻磊,余解生;个子高大的黄古来,方告训;冲劲很大的余健成;特别是个子不高的吳习勤砍起竹来十分卖力,但嗜烟如命,经济牌,岳麓山,沅水蜱香烟,一天要抽好几包,烟在手指缝一支夹着一支抽个不停。这些知青记忆中的劳动快乐场面一直让他们引以自豪,终身难忘。有时知青们走到春福庵,早已个个累得筋疲力尽,但还要砍山,那种辛苦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有时他们不来春福庵,但也会天天爬山过岭,体力消耗很大,加之食堂常吃萝卜,白菜,酸菜炒竹笋,人消廋得很快。有时一二排知青们只相隔几天没有见面,但相貌大变,面容消瘦的有时互相都不敢辨认。尽管艰苦,知青们会苦中求乐,他们喜欢题诗作对,自娱自乐。比如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天天砍山登青山,青山丽我几时闲,我问青山几时老,青山不老我不闲。就写的很有趣。听着知青们讲述他们在劳动中一个个的动人有趣的故事,让我深为震撼和感动!这就是我们可爱可敬的长滩知青连的知青们!

春福庵药场我仅来过唯一的这一次。后来不来的原因,主要是经省农林专家验证,在这里不太适合苹果树的栽培,即使能成活,也不能挂果。

小家碧玉的郑细兰,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0)

周燕辉和黄湘,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1)

带着知青们的父母精心炒好的用各种瓶子装好的各类荤菜,加上我在县冰厂买来的用水壶装满的冰水,一路叮叮当当,我像个小货郎,回到了长滩。知青们见到我的到来,兴高采烈,就像过节一样。当时排里开餐很难吃到肉,每餐不是萝卜就是青菜。所以,我带来的这些菜一上桌就被大家一扫而光。我带来的”冰水”自然成了凉糖水,我就将水壶放置冰凉的山泉中静候,拿出来代酒,餐桌上知青们嘻嘻哈哈,很是热闹。当然也有小气一点的,她们将自己的菜藏起来和闺蜜慢慢吃,这个也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她们。

后来我每次回城,给城关排知青们带菜成了我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长寿排那边的知青,我不是太熟,即使到现在我还有一大半的人叫不出名字,当然,每个人的相貌我都记得。好像最漂亮的小姑娘叫彭妮娜吧?最帅的帅哥我认为还是席均绪。记得有一次我去长寿街出差,我提前告知了他们。石纪麟叫我带点东西给他哥石初林,回来出了点洋相,这也算是我一种灰色回忆吧。石纪麟两兄弟当时都同时下放在长滩,他弟弟叫石普麟。他们父母是412地质队的,所以他们两兄弟讲话都有点外地口音。两兄弟都长得比较帅,都很有内才。如果放在现在用时髦话讲: 我一定会是他们的忠实粉丝。

球技出众的曾祥林,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2)

周燕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3)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向前进行。

不久,长期在县政法战线工作的柳正华也被上级安排到了献冲採育场知青连任连长,吃住都在长寿排。柳叔叔和我父母很熟。当年他家住在县西街花溪巷,和谢谷生家是邻居,因我经常去谢谷生家玩,所以我和柳叔叔也很熟。当然,由于我吃住都在二排,自然对刘庄平叔叔会更了解一些。

刘叔叔是个工作狂,他带领整个连队的知青吃了不少的苦。我很少见到他在排里空闲过,即使是生病,他也会难得在家休息。每天都是和知青们一起到山里去干砍竹、垦荒、烧炭等艰苦的体力劳动。有时在晚上,他一个人会静静在房间看书。遇到他没事的时候,我也偶尔会走到他房间和他聊聊天。记得有一次我和他聊天时他曾问起我们一家的近况,听完我的介绍,他也陷入了沉思。他说,你母亲是个好人,在文革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在干校多次受到批斗。后来听说她下放到了时丰,也吃了不少苦。当年我们那帮县委会的同事现在都分散了,很多都失去了联系。他接着问我读了几年书,我告诉他我初中只读了一年半,只拿到了学校的结业证。他笑了笑,像慈父一样,用一种爱怜的眼神望着我说,你算是幸运的,没有下放,早早就招了工。你看看我带队的这帮知青们,文化参差不齐,有的是历届生,有的是应届生,还有不少的是社会青年,有的学历比你还不如。所以,你们这帮小青年要自觉学习,要多看书,掌握知识,加强自身修养,如果你们不学习是没有出路的。

刘叔叔每天坚持和知青们一起上山劳动,这对于当时一般的办队要常年累月,日复一日参加劳动是很难做得到的。记得有一次他的脚上生了疔疮,按理他应该回城疗养,静静休息一段时间。但他坚持留在连队,他反复交代黄副连长和钟排长,他不在的时候,知青们不要偷奸取巧,借故开溜。所以我经常看到他撑一根竹棍走到山上去看望知青们,可能是他对知青们确实不放心,抓紧一点只有好处。后来听知青们说,到了冬天烧炭,他会半夜同烧炭知青一起去看窑,怕火烧过时间,炭毁窑垮。所以他掌握封窑的时间非常准点,他为了整个知青连队,甚至他家里出事都顾不上回家。有一次他的孩子患了重病,家里派人带信叫他立马回家,当时因新连长还没有到位,他硬是坚持留在连队,让知青们非常感动。

记得我在长滩的时候,那时连长好像是杨杰原。没多久就换成了柳正华叔叔。好像我离开长滩不久,连长又换成了方顺清,二年换了三位连长,而刘叔叔一个人在这个职位一干就是好几年,实属不易。听知青们议论,他们的刘劳动最多,吃亏最多,呕气也最多,但他呕气从不对知青使脸色,有气也是闷在肚里,有时硬想不开就到连队附近的刘浩家诉诉苦。一位这么有责任心的称职的好的领导,让长滩知青从内心深处深深敬佩和爱戴他。2002年前后,刘叔叔因病去世,让大家甚为惋惜和痛心。时至今日,长滩知青连每一位知青都在深深怀念他们昔日的这位好领导!好叔叔!

蹲者为一排帅哥黄古来,站立者是献冲採育场职工,名字忘记了。佯装拍照片者是二排知青曾祥林。这张照片是我拍摄的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4)

黄湘和赵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5)

有一天,刘一本正经问我,你能否跟着知青一起去砍竹?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我好像是个二流子,整手好闲,不要给知青带坏样。其实刘连长是冤枉我了,我也整天在外面,有时在排里不出去,我是在画报表,填数字。再说,这也是我自己的份内工作。不过,我也知道,辜家洞就这么大,生产队里各家各户的果树和经济作物不需要我长年累月去统计。我要想尽量久一点住在这个对我来说相对好玩的地方,必须要开辟发展一条其它经济生产门路。听完刘叔叔看似轻实则重的一句问话,我没有反驳他。心想不就是砍竹吗?

过两天,我真的跟着这帮知青们砍竹去了。虽说我从来没有砍过竹,但三年前曾跟随母亲下放期间砍过柴。砍树虽不是太熟练,至少我知道怎么砍。

我们翻过了几个山坳,钟排长说就在这里砍竹。我跟在钟排长后面,在山上深一脚浅一脚。在山上砍竹是没有路的,人并要尽量分散,不然的话,砍的竹子倒下来砸伤人那不是戏玩的。我也像知青们一样戴了一双纱手套,选择一根竹子拿起钩刀就砍起来。几刀下去,竹子应声而倒,我心想砍竹子比砍树轻松多了,毕竟竹子是空心的。岂料竹子倒下去整根竹子被撕裂了。钟排长大吼一声说,你怎么能这么砍?人要围着竹子转圈砍,你这么砍一个地方,竹子都会被撕裂报废的。看来砍竹也有技巧。钟排长到底是农民出身,力气又大,对他而言,砍竹是小儿科。再看看我们那帮知青,说内心话,他们砍竹的手法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竹子被我们砍掉留下的竹根锋利无比,一不注意,脚就会被划破鲜血直流。我亲眼见过朱积然被竹根划破后痛的她坐在地上直喊哎呦。对于这种情况,钟排长见的多了,他说竹根就像是看得见的地雷,往往大家都不太注意,但最容易出事。知青们找块布给朱积然进行了简单包扎,直到她伤口没有再流血,朱又跟着大家继续砍竹。看着他们一个个埋头苦干,累的汗流浃背,我心中油然升腾起一种怜悯。他们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年纪,如果我两年前没有被招工,我会和他们一样,也会在这深山老林或者更边远的村落,做着和他们一样甚至更苦更累的劳力活。

砍完一大片竹林,接着就要将劈好枝竹子一根根扛起来,放到指定地点码堆。一天下来,我累的腰酸背痛,手上也起了血泡。知青们有点嘲笑我。只有我内心知道,其实我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昨天。至少我已经证明自己,在辜家洞,我曾经和知青们一起劳动锻炼过。这也算是体现了我的人生价值。

1972年红枫落叶的时候,我离开了长滩。这是我离开长滩后的留影,是不是笑的太灿烂了?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6)

喻春安在伐木,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7)

第二天吃过早餐,我正准备跟着知青们出门砍竹,陈敏芝找到我说她身体不太舒服,要我替她代班上山砍竹。她和钟排长说,我今天人不舒服,黄迎宪替我代班。

我昨天干了一天才知道,知青们砍竹又叫砍山,分组包山,实行工分制。我听知青们说,在城关知青排里工分挣的最多的是余寿平。工分多少是场部根据知青们砍伐过的山头,派人先用绳子量好长短,回到排里再用尺复量绳子长度后丈量出山头面积,并根据砍伐竹子的数量多少来评定工分。

由于我顶了陈敏芝的班,我理所当然分到了她所在的那个组。当时记得他们这个组是五个人,除了陈敏芝之外,另外四个人是一男三女。男的是余寿平。当时在城关排里,寿平和徐彪是玩得比较好的。寿平这人我比较熟悉,个头虽不是太高但长得有点男人味。女知青说排里胡毅平长得最帅,但我总是将寿平排在男知青里面第一位,因为男人看男人与女人看男人感觉是明显不一样的。记得寿平当时家庭出身不好,有点自卑。但他待人非常仗义,也非常愿意给人家帮忙。有的女知青有事也喜欢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特别是他从不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他也很爱学习,我经常看到他在夜深人静看书和练毛笔钢笔字。他打篮球只是个子略矮了一点,打球的水平不比石纪林差。所以在长滩,我对寿平看法一直很不错,在男知青里面,我俩关系也比较好。还有三名女知青分别是陈细英,吴元辉和黄大兰。陈细英的长相有点特别,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黑眼珠特别多,胖乎乎的她对我不是特别爱搭理。在我记忆中,她很少与我主动搭腔,有时说一句话会让我思索半天。她头脑灵泛,鬼点子特别多,但也爱钻牛角尖,喜欢争强好胜。她非常爱学习,有点内才。元辉也是长着一张圆圆的脸,刘海儿喜欢垂挂在前额上,单眼皮,长得清纯秀气,待人非常热情,在女知青里面,按我当时的了解,她和细英都是比较有才气的。那时排里许多知青都笑元辉和寿平在谈情说爱,但遭到了元辉的坚决否认。并信誓旦旦说,我不招工出去,是坚决不会谈爱的。但我看得出来,寿平特别喜欢元辉,而元辉对寿平也有那种意思,尽管她不承认。黄大兰又叫黄青,当时她和黄湘关系特别好。她有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嘴唇有点性感。每次和她聊天,她总是有意无意透露出她在和那位兵谈情说爱,她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和当兵的有关。看得出来她很陶醉在那里面。

过了几个坳,发现我们今天去砍竹的山头与昨天不同,路程要更远。一路上寿平和元辉似乎在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让我大感意外。元辉和细英走在前面不知说些什么,我和寿平走在中间,交谈也不是太多。黄大兰一个人走在后面,有时发现她偷偷在看信。走着走着,寿平说是去方便一下。这时细英回头看了我一眼,问元辉,你到底和寿平谈爱没有?元辉坚决否认。她说如果让父母知道会打断她的腿。细英笑了笑又接着说,你如果真的跟了寿平,你可能会在辜家洞扎根到底,寿平有可能会是最后一位离开长滩的知青,你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元辉不做声了。尽管她俩压低声音一问一答,但我听得很清楚。我知道元辉内心也很矛盾,也很担心,她是深爱寿平的,可能还没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吧?

不知什么原因,我们到达砍竹的山头后一直没有再见到寿平的踪影。我正在疑惑,元辉说不要理他。我们砍了大半天竹大家坐下来休息,唯独不见了寿平。我大声呼唤,只有大山在回应。这时细英对我说,你不要叫了,寿平到了山顶。平时和我不多言的细英这时话也多了一些。她说,砍山寿平经常会暗中帮她们。有一次,她们砍一个山头,发现没什么竹子,她们暗暗窃喜,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后来才知道是寿平提前替她们将大半座山的竹子都砍光了,并连续砍了好几天。细英接着说,寿平超大的劳动量让她们深受感动和怜悯,她也知道元辉对寿平很有好感,只是她不好意思当面向寿平表露出来。当然,这样感人的事例还有好多。比如在山里遇到大树他们砍不动,都会找寿平帮忙,寿平每次都不会推辞。细英还说,寿平一个人可以代替全排知青烧一窑炭,一个人可以替她们砍一座山。你说整个连里有哪位知青有这么优秀?我发现元辉低着头不做声。细英接着又说,寿平家庭出身不好,估计他是想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和汗水来换取领导和知青们对他的认可。但领导出于各方面的顾虑,又不敢公开表扬他。所以细英摇摇头说,寿平有可能会是最后一个离开长滩知青连的。平常对我不爱搭理的细英,今天却敞开心扉,对我说了这么多我以前根本无法知晓的秘密,让我大为震惊。在知青里面,还不知有多少秘密不为人知。如果我今天不是和他们一起劳动,细英绝不可能和我说这么多。细英对我说的一番话,使得我对长滩的知青有了一次重新定位。

砍了一整天时间的竹,似乎今天整个人没有昨天那么劳累,可能是与知青们有了愉快掏心的交谈吧?天快黑的时候,场部派人来丈量各组砍山面积,轮到我们这个组,鬼精灵的细英将丈量的绳子在手中快速转了好几圈,立马踩到脚下。场部验收人员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当晚,我们打着手电筒,返回排里已是灯火通明了。在路上,寿平和三位姑娘也反复劝我,叫我明天不要再来砍竹了。我懂得她们话中的含义。

连续砍了两天的竹子,我实在吃不消,我没有想到这里知青们的劳动会是如此让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即使是我在时丰随母下放期间,除了双抢,他们这种劳动强度一点也不比我们那时任何一项劳动弱。通过与知青们的一起劳动锻炼,真的使我受益匪浅,使我从内心由衷感叹:长滩知青们太伟大了!他们可以说是无愧于那个激情燃烧的火红岁月!无愧于那个澎湃激昂的伟大时代!

黄古来,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8)

机灵聪颖的陈细英,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49)

二排知青许妹湘、夏桂林和林业公安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0)

十一

我回城后,向公司领导汇报了我在辜家洞的近况。方主任知道苹果树栽培已经泡汤,他要我继续呆在辜家洞,看看能否试验成功黑木耳。他对我说,今年下半年你就呆在献冲採育场,就做一件事,试验栽培黑木耳,希望能成功。他要长沙办事处的采购员去外地买瓶菌种回来。

我知道在长滩如果我真的有事做,刘连长也不可能叫我继续去砍山,毕竟他还不是我的直接领导。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七一。为了迎接这个党的节日,两个排的知青都在各自排练节目,并互相暗暗较劲。我自告奋勇写了两个作品。一个是相声,这个我记得异常清楚,还有一个不记得是快板还是对口词。交由周燕辉和黄湘表演。我自当导演。另外她们还有其它几个节目,表演者都是清一色的女知青。对表演还是写台词剧本,我都是门外汉。我曾在商业局业余剧组当演员都是跑龙套。排练期间,我总觉得两人表情不太满意。我一说,周燕辉嘟起了小嘴,黄湘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再说她们会不演了。她们能演我写的台本,是把我看起牛大。我知道她们不是吴玉辉,我自己更不是吴午如(我的中学老师,当时堪称平江写作奇才。后任湖南省《体育周报》掌门人)作为我的”作”能有演员演,观众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还奢求什么呢?当然,城关排这边的知青对所有演出节目都搞得神神秘秘,由于名声搞的大,倒让长寿排那边的知青以为我们的节目真的会精彩无限。

到了真正演出的那天晚上,城关排的知青对演出还是比较认真的。副连长黄月荣要求各位表演者认真一点,力争演出自己最佳水平。演出地点安排在长寿排所在地。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长寿排的知青和当地几个社员早已在演出场地等候了。

演出节目正式开始,首先是长寿排的歌舞表演,表演者也是清一色的女知青。演了两个节目,我觉得水平还算可以。轮到周燕辉和黄湘上场表演,场内非常安静。两人说相声,还不如说是在背台词。有时忘记了接句各自还不时看一下手中的纸片。平心而论,我写出来的台本很一般,谈不上有什么笑料和包袱,作为两位表演者来说,初次登台能不怯场,也很不错了。尽管两人表演过程中观众未出现什么笑声,但她们表演结束后能获得知青们的掌声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是第一次,我们还要去苛求责备什么呢?特别是对我而言,已经收获了一次足够的自信。

我和二排知青胡毅平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1)

郑细兰在山里砍竹归来,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2)

身材高大的食堂总务陈建国,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3)

前排左起黄大兰和周燕辉;后排左起夏桂林和黄湘,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4)

十二

知青们下放长滩有了几个月的时间,有的女知青就被安排到各个点去收竹验竹。比如黄月荣、郑细兰、吴元辉、赖爽玉、陈细英、方秋君等人。这些验竹的女知青一般是两人一组,一人提直尺,另一人用围尺。除了竹尺之外还有一盒红色的印油。围尺做的很精致,上面有数字刻度,很窄很薄,尺一拉开往竹子上一甩,立马就将竹子围住,一看竹尺刻度竹子的大小尺寸就出来了。用直尺量竹子的一位姑娘要蹲下身,在直尺上端至下端五尺处选好量竹子位置,这时另一位姑娘就用围尺量出竹子围径的尺寸大小。尺寸数字是四舍五入,所以,验竹的姑娘和民工会为了那数字的”舍”和”入”争的不可开交。而盖有红印油的验章说也奇怪,一盖到竹子上无论怎么擦洗都清除不掉。自从有的女知青开始收竹验竹,那些在辜家洞挑竹的民工对她们就另眼相待了。当然,真正拿竹尺验竹的女知青好像也不是太多,还有的女知青仍然是砍竹,有的是在收竹验竹点把关,将那些竹围小于一尺以下不符合要求的竹子全部剔除,将那些验收合格的竹子统计数字,上报场部。

当时辜家洞民工非常之多,民工里面也有包工头。我记得当时有一位包工头叫李鉴生,张市范固人,不到50岁,住在干坡。那时我们偶尔在清晨见到他从山下挑着肉在我们面前经过。那时肉对知青们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看着那大块的猪肉,馋的我们直流口水。

有一天,我去干坡了解那里的生产培植情况,正好遇见吴元辉和赖爽玉,她俩正拿着竹尺收竹验竹。许多民工围着她俩,不停叫她们老吴老赖,希望她们验竹时手下留情,对他们送来的竹子多加大一点尺寸。元辉和爽玉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反复向他们解释,她们只能按原则办事。这时李鉴生走过来笑嘻嘻的对着民工高声说道,好了好了,老吴老赖她们也有难处,大家不要再为难她们了。小声对两位验竹的小姑娘说,今天中午请你们吃肉。后来,有一位民工就挑竹里程问题与她俩争论不休,最后是元辉跟着一位民工走到大山里,亲自验证挑竹里程。现在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为了工作,一位小姑娘能够与一位陌生的民工一起走到大山里面验证挑竹里程,万一遇到坏人那后果将不可想象。从这一点也说明,当年下放在长滩的知青对待工作是何等的严肃认真?我们应该向她们表示深深地敬意!

两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被民工们称为两老,对民工而言,这是他们一种对朋友的尊称。在我那个年纪,到乡下办队,也经常有社员称呼我为老黄,我听的多了也就自然了。尽管两位小姑娘听了有点别扭和反感,但在那个年代,对她俩而言,也算是一种其他小青年得不到的小小荣誉吧。

余寿平和徐彪,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5)

1972年,家住长寿街的方告训的老父亲走到长滩来看望儿子。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6)

寒冬里的石纪麟,让他有点彷徨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7)

黄大兰,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8)

十三

不久,我的黑木耳菌种也到位了。记得总务陈建国好像是家里还是本人有什么事回城了,由屈曙光代班。曙光成天戴一个黄军帽,上身穿一件黄军衣。他长相虽有点凶,但待人很真诚友善。在长滩,男知青里面我和他关系算是不错的。接菌种那天,是他帮的忙,和我从山里抬回一根枯死的大树,将树锯断后在房屋后面的空坪上搭起了棚架。

在长滩我呆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有少数男知青总认为我和城关排的女知青走的太近,他们有点看我不惯,似乎我已严重越界触犯了他们的山规。当时我和周燕辉、黄湘、赵辉、黄大兰、徐桂英、夏桂林等几位女知青关系不错,其实从内心来讲,我也确实比较喜欢和她们在一起,但绝没有像个别男知青想象的那般暧昧。当然,在大家都是那个青春萌动的花季年龄,说不喜欢谈情说爱那也是一句假话。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一位女知青住的房间聊天,突然电灯被黑了,我们以为是停电,结果跑出来一看是被人拉闸了;还有一次,我床上的被子突然不见了,很显然是被人拿走了。不言而喻,这是个别男知青给我下的一道通牒。尽管那几晚先后有两位女知青借给我棉被入睡,但这些小事让我感到很滑稽。个别男知青想让我难堪,但两位女知青又及时替我解难。我不知谁对谁错?我也不知道我做的这些事究竟是对还是错?甚至有一天,我和一位男知青聊天时,我说,老是呆在山里冒味。他立马回敬我,你要走我们又不拦你。当时他偏激的回话呛的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自己知道,真的要说我是和这一两位女知青在谈情说爱?真的要说我是被那位搞小动作的男知青受到了一点空前的压力?这个还真没有,可能我还没有等到火候。如果我在长滩再呆上一段较长的时间,或者我是和她们下放在一起的知青,有可能我会做出像寿平那样的选择,因为我从她们的眼神中也能读懂到一些东西。

在那个清纯的年代,在长滩知青连,是坚决禁止男女知青谈情说爱的。禁止归禁止,知青们的爱是照样要谈的。二排里面当时真正不涉及爱情领域的,好像是副连长黄月荣,团支部书记王资辉、模范青年徐彪等等。榜样归榜样,那些少男少女们一般都很难控制住他们各自的真情实感。记得有一天下雨,城关排全体知青开会,我在楼上房间看书。下面领导讲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刘、黄副连长、钟排长、王书记等等领导都先后讲话,就是坚决禁止知青们谈情说爱。会议散后,有位女知青都不敢理我了,只有徐桂英看着我偷笑。那位女知青突然不理我,让我很难理喻,我又没有和你公开谈恋爱,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当然,她不理我,我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去追着叫他。甚至我还想,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但过了几天风浪过去后,笑容又非常自然绽放在她的脸上,她这种笑容似乎比以往笑得要更灿烂了。当然,理想离现实还很遥远。

特别是在那个时候我也知道和明白,长滩终究不可能是我的久留之地。我会选择一天离开。当然,不可能是那种无奈的被迫。

曾祥林,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59)

前排许妹湘,赵辉,彭梅希,吴满辉;后排方曼玉,彭妮娜。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0)

前排左起:郑细兰,方桔香,黄月荣,余好华;后排:左起黄湘,吴元辉,王资辉,罗迈华。一二排知青各四人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1)

热情友善的方孝如,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2)

十四

爱情在长滩仍旧是知青们生活的主色调。

在我记忆之中,当时在城关排至少有五六对相互都在暗恋。这几对到最后真正成为夫妻的竟然有两对,成功率不可谓不高。我记得陈建国当总务时,有位大眼睛的女知青开饭的时候经常向他扯蛇丝眼(媚眼)有时还当众给他夹菜。好像陈谷老在她面前还有点掰俏。周燕辉在知青连有很多男知青都喜欢她,城关排的钟福林追求周燕辉有点舍我其谁的气概,但结果让钟很是失望。我曾多次暗示过他,人家的眼里没有你,他说他有追求她的权利。林建新有点喜欢那位胡帅哥,在我看来,他俩也挺般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徐桂英我是没有听到有关她的任何绯闻,她当时家境不是太好,穿戴很朴素,床头放一只小木箱就是她的全部家当。至于余寿平和吴元辉,当时在连里谈论最多的就是他俩。连里为了阻止他俩继续恋爱,将元辉派到了几十里远的麻湾去劳动。在当时那个年代,如果青年男女公开谈情说爱,在许多单位都是坚决禁止的。为了将恋爱双方拆散,将一方调离本单位或派到边远点店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一排知青尽管我与他们接触不多,对他们不是太了解,但从二排知青口中我也略知一二。长寿排与城关排知青有三点最大的不同,一是他们平均年龄比二排偏大,特别是心理年龄要成熟于二排;二是他们的文化程度相对来讲要比一排知青略高;三是他们从小生活在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内,毕竟长寿街就那么大,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不像城关排的知青都来自县城的四街八巷,相互之间都有一个需要了解的过程。像席均绪和赖爽玉,他们两家一直是街坊邻居,又是同学,可谓是青梅竹马,两人自然产生情愫,日久生爱慕之情。席均绪未下放之前,经常会与黄古来、陈碧源、石纪麟等好友一起打球,乐。他们玩在一起经常会开席均绪和赖爽玉的玩笑。有一天,他们坐在一起,看到一幅外国漫画上有一对恋人在包谷堆旁相拥,亲吻的情景。他们就会笑他俩,要他俩拥抱接吻,弄得爽玉很不好意思。下放以后,一到夜晚,一排知青围坐在一起聊天,有时不见了均绪,知青们就会用外国漫画中的接吻情景搞恶作剧,朝四周大喊,均绪,你又到哪里剝包粟去哒?接着大家哄堂大笑。赖爽玉一听就会羞红着脸一声不吭。像席均绪和赖爽玉这样谈情说爱到最后成了夫妻的在一排还有六七对,比如黄古来,方曼玉;李有成,余好华;方告训,方秋君;张国平,方桔香;陈碧源,吴满辉等。一排的知青结成夫妻的比例要高于二排。后来,二排的胡毅平也不甘示弱,跑到一排和赵燕华相恋并最终走进了婚姻殿堂。当然,这都是爱情婚姻的喜剧,可谓皆大欢喜。但是,开始彼此相爱到最后劳燕分飞的悲剧人物也大有人在。一二排里面煮熟的鸭子飞了的那几位就不说了,还是说说一排的石纪麟吧,这是一位大悲大喜的风云人物,似乎只要有悲情故事都绕不开他。他人生中的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我会在最后章节中重点介绍。

石纪麟由于人长得帅,才华出众,又精通祖传医术,当时在整个知青连有点名气。他有点自视清高,在他眼里一般女人他瞧不上。但他对二排的周燕辉却是情有独钟,当然这源于周燕辉的漂亮外貌。对于全连第一美女周燕辉的相貌我在我文中开头已作了一点介绍,特别是对于她的家庭状况以及她朋友圈我都略知一二。当时我因回城经常给她带菜到长滩,去过她家几次,也知道当时城关有三位青年哥喜欢她。一位是在保养厂上班的舒万根,另一位是在农机厂工作的葛照辉。从外貌来说,两人都长得更帅,两人能说会道,球技都不错,和漂亮女孩子谈恋爱无疑都是高手。还有一位叫凌崇斌,长相平平,个子也不是太高,但他的小提琴拉的异常出色。不知是谁告诉我,说周燕辉对石纪麟有点意思。我记得当时一吃过晚饭,周燕辉和闺蜜黄湘就会跑到一排去玩。后来她俩去的时间多了,大家都知道黄湘是在当周燕辉的电灯泡,黄湘对此倒是乐此不疲。在我看来,当时这三位追求周燕辉的男人,无论从外貌、身材还是内才,石纪麟是要高于县城里那两位的。石纪麟唯一不能和他俩媲美的还是工作,特别是凌崇斌的音乐天赋无疑也是石纪麟望尘莫及的。

有一天,我发现周燕辉在看一本书,是名著《冰河》这是一部反映二战时期的悲情小说。这让我大感意外,至少让我觉得这是一位优秀的漂亮小女孩。后来我悉知,这本书是她借了石纪麟的,她看了一个多月以后,听说还书时她撇开了黄湘,并写了有点意思的纸条夹在书里,这至少说明周燕辉借书时已经对石纪麟充满了好感。后来据石纪麟回忆,当时她们两人很谈得来,似乎相见恨晚。如果两人就这么交往下去,男才女貌,也是天作之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周燕辉对石纪麟有点疏远,其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要是石纪麟的父亲一直挂有学术权威牌子,使得石一招工就因父亲历史问题牵连受阻。不久,周燕辉将凌崇斌带进了辜家洞,两人虽没有正式明确之间的关系,但对石纪麟而言,这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虽然表面上他和凌崇斌,舒万根都是朋友,如果真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尴尬。其实,石纪麟后来还有一次和周燕辉破镜重圆的机会,如果那次他和周燕辉一起招到了岳阳纸厂,那么两人的命运又可能会改写。可惜石纪麟最后还是因父亲历史问题牵连与其失之交臂。后章节会有所介绍。

这年国庆,长滩的知青们放了几天假,所有知青都迫不及待回城探望父母。我和其中几位男女知青结伴玩了两天,并在县烈士公园照了相,作为纪念。

深秋终于来了,秋风阵阵,落叶纷纷,在大山里面更有一种萧瑟肃杀的悲凉。我栽培的黑木耳也算的上是成功,尽管没有满树开花,但至少星星点点开了一些。我离开长滩的时候,索道已经开通。长滩好像是起点,其它几个点分别为石嘴头、望树坳、河坪和场部。男知青多数是在各个索道点捆竹、吊竹、挂竹;也有的在春福庵砍竹、收竹,或者到河坪放竹排;而女知青大都安排在各个点收竹和盖章验竹,特别是春福庵,在这个边远偏僻的收购点,无疑对女知青而言是一种精神和体力上的巨大考验。不过后来她们也习以为常了。毕竟对于她们来说,做这项工作比以前砍竹相对来说还是要轻松一些。索道是一上一下,这边竹子运下去,那边放空循环上来。在山下买点东西也可以通过索道运上来,无疑大大减轻了工人和知青们的劳动强度。

我记得异常清楚,在我离开长滩的头天晚上,钟福林和我进行了一次促膝谈心。当时钟福林的伯父在我公司当采购员,足迹遍布全国各地,钟福林很羡慕他。他首先声明,灯不是他拉的闸,被子也不是他拿走的。我说这个对我无关紧要,可能是某些地方我确实做的不太妥当,请他和其他知青原谅。接着,他谈了他的爱情观,我表示赞同。他说他很羡慕我,和我一般的年纪就已经正式招工。像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出大山,这是所有在长滩的知青最为担忧的。现在只要能走出大山,哪怕是去掏粪,扫大街,他也心甘情愿。我看得出他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接着说,如果他能像他伯父一样,经常走南闯北,他这一辈子也值了。他最后说,希望我能在他伯父面前美言几句,要他伯父想想办法,要尽他最大可能帮他找到一份工作。钟福林一席话,确实是代表了长滩所有知青以及全国数千万知青的真实想法。在那个年代,知青确实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知青是那一个时代的一个符号!既是问号,又是逗号,分号,也是惊叹号,更是省略号。我知道他们期待的是句号,那真正能带给他们一辈子幸福和快乐的句号!

二排知青曾祥林、陈建国和一排知青方孝如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3)

那时的我笑起来也是春光灿烂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4)

十五

到了这年的十月下旬和十一月上旬,我离开辜家洞的长滩后,被商业局先后安排到爽口马斯和向家长岭两个大队支援三秋生产。

在马斯,我吃过晚饭,会经常去离河边二三里路远的麻湾散步。麻湾是汨罗江和新江河的交汇点。这里从上游长寿採育场和芦头林场以及从新江献冲採育场漂流下来的木料竹排,都会在这里汇集。所以,这里似乎就是一个热闹的港湾。据说,下游沿河一带的农民社员,每年一到涨大水,他们都会守在咆哮的大水边上,捞起从麻湾打下来的竹木料,获取不义之财。

在麻湾,江中有一小沙洲,像个小岛,白天在那里经常会有人忙碌。有一天傍晚,我竟然在这里发现了长滩知青吴元辉。我很是意外,也很惊喜。元辉见到我后也很高兴。这是我离开长滩知青点后,见到的第一位长滩知青朋友。

元辉告诉我,她今天到麻湾是场部安排她到这里出差,她是旧地重游。她和我是差不多的时间先后离开长滩的,她离开后和副连长黄月荣,陈细英一起都调到了场部搞检验。前不久她们三人又和一排的赖爽玉、郑细兰、方秋君共六人,被场部安排到了长寿採育场学习收竹验竹的技术。元辉又不好意思的说,在几个月前,由于她和余寿平谈爱,被连里有意将她俩分开,派到麻湾这个地方来劳动。

在麻湾,有一个负责人是一文革时期的派干将,没有文化,没有水平,满口脏话。他在台上讲话经常穿条短裤衩,双脚踩在板凳上,根本不注意领导形象。而对她却是严加管制,许多脏活,累活,副业民工干的重活,都逼她去干。后来知青连领导可能过意不去,也知道了点风声,就派人她回连队,但这位负责人根本不准假,将她限制在那孤岛上不准外出。特别让元辉气愤的是,后来大中专学校来场里招生,她考试和政审都通过了,就是这位负责人代表贫下中农不予推荐,拿她谈恋爱,骄傲自满目大做文章,从此断送了她的读书之路。在那个时候,元辉不知留过了多少眼泪,遭过多少人的白眼,这样的巨大打击对元辉而言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元辉接着说,她和寿平并不像大家一致认同的在谈情说爱。当时她在麻湾,寿平经常从河坪放排过来,他从未借故下来和她见面。寿平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是异常强大的男人。倒是长滩知青余健成来过一次,在她房间弹琴,弹了两首歌,被那派干将当作把柄,说她和知青吹拉弹唱,眉来眼去,不接受贫下中农劳动改造,大会小会对她进行批评教育。

元辉又接着说,后来她到场部工作,领导要她跟随她在场部的姨夫学习木材检尺。但她那业务一把手的姨夫由于57年划为右派,为了早日摘掉右派帽子,总是有意躲着她,生怕惹是生非。所以好多业务知识都是她虚心求学才得来的。

听完元辉的一番介绍,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元辉所受到的不白之冤和艰辛经历,看起来在长滩知青连是个别的,我想,如果我们的视觉再向里面触及深远一点,那么整个长滩知青连的知青,每人应该都会有像元辉这样各种令人难忘的辛酸经历。

两年后,元辉非常幸运被招到了县百货公司。有一天,我到百货商场买货,正好遇见元辉在柜台里当营业员。我赶紧上前和她聊了起来。她说她是第一批从长滩招走的知青,这一批知青先后被招人数不到十人,她确实很幸运。我问起寿平的情况,她说招工暂时还没有他的份。我不好意思再问她和寿平之间的事,我也理解元辉此时比较矛盾的心理,我更知道留守知青的痛苦。过了一段日子,我有位好友也在她们单位工作,对元辉展开了大胆追求。我知道后劝我那位好友,元辉是名花有主,你追不到的。他不听,到最后结果可想而知。又过两年后,寿平历经磨难,终于幸运招到了岳阳纸厂,不久,元辉也被调到了寿平所在单位。几年后他们两人经过百般磨难终于结为夫妻,很为不易。在长滩知青连里像他们这样最后互为夫妻的还有七八对。

我和元辉分别的时候,元辉告诉我说,副连长黄月荣和郑细兰就在爽年的猪婆堰收竹验竹。爽年这个地方我知道,离我办队的马斯也只有四五里地,有时间我一定去看看她们。

周燕辉,二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5)

石纪麟,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6)

十六

过了两天,也是一个傍晚,我想去爽年猪婆堰看看在那里收竹验竹的黄月荣和郑细兰。从我办队住的地方马斯到爽年只有五六里,朝着连云山方位走了约半个小时,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河,我知道这个地方叫郊源,因为六年前我曾跟随县委会的叔叔阿姨们在这里支援过春插。记忆中的乡村是有方向的,与路人一问猪婆堰,知道顺着这条小河再往前走一里路就到了。

猪婆堰其实就是这条小河边的积水湾而形成一道石堰。深秋的猪婆堰上水流很小,行人可以在上面行走。这里与麻湾比起来似乎逊色太多,但多了一份灵秀宁静风韵。我环顾四周,堰边上有两间相向而立且非常简陋的小竹棚,棚顶上铺满了稻草。竹棚边上还有一更小的棚子,估计那是竹棚主人的厨房。我到那里时,弯弯的月亮都出来了,只见月荣、细兰和两位男人正从堰上走过来。

月荣和细兰见到我一脸惊诧。我忙将我的来由告诉了她俩,她俩听罢后显得异常兴奋。我问她们怎么还没吃晚饭?她们回答说吃中饭一两点,吃晚饭月亮升起来都很正常。我想给她们帮忙做饭,可惜小厨房人进出只能容一个人。月荣进去将一只火炉提了出来。柴是生的,又没有引火柴。这时我说,用煤油引火。月荣和细兰面面相觑,说,没有煤油票了,剩下一点煤油我们晚上还要留着点灯用。但要火烧起来也别无选择,只能用煤油了。没有煤油只能另想办法。

柴火终于开始燃烧了,细兰拿个吹火筒鼓起腮帮对着火炉吹了起来。月荣说吹火筒是她们烧火的好伙伴,不吹生柴是不可能燃烧起来的。幸亏就是一个萝卜菜,加上煮饭,也要不了太多的柴火。萝卜菜清汤寡水,汤上根本看不见有什么油花。在月光下,四位男男女女吃的挺欢。吃完饭后,月荣和细兰领着我参观了她们的竹棚。棚子很小,没有窗户,里面一片漆黑,棚里刚好放一张简易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前后两条木凳,中间放一木板。小木凳上放一盏煤油灯。月荣说,对面两位男的一位是她们的领导,叫曾响远;还有一位是民工。他们住的条件与她们一模一样。两位姑娘对我说,她们来这里还只有几天,劳动生活非常不适应。白天收竹验竹为了竹子的大小尺寸,还要和从福寿山挑竹下山的民工争吵的口干舌燥;晚上睡在这里,蚊子、蚂蚁和各种不知名的虫子甚至还有蛇类会经常”光顾”她们的”寒舍”更要命的是,上个厕所还要过堰跑到对面农户家去解决。

看着她们吃住在这里的艰苦条件,听着两位姑娘”痛说家史”这里不要说是与长滩知青连里比,即使与麻湾相比也要差一些。难道月荣是副连长要带头以身作则,但细兰并不是什么领导呀?月荣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解释道,其实她们来这之前也不知这里条件会这么差。当时她们听说要她们到山外去验竹,两人都很兴奋,毕竟不要再上山去砍竹垦荒了。来到这里她们曾要求带队的老曾吃住都到社员家,但遭到了老曾的拒绝。老曾的意思很明确,吃住都在河滩上主要是要看守他们收购上来堆积如山的竹子。

天色已晚,为了不打扰她们休息,我告别了她们。来这之前,我根本没有料到两位姑劳动生活竟然会是如此艰辛?

黄月荣副连长和一排知青郑细兰在爽口猪婆堰收竹验竹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7)

漂亮女知青们忧郁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悯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8)

小巧玲珑的刘平辉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69)

十七

我离开两个月后,也就是元旦前夕,我又一次来到长滩,以前对我不太友善的个别男知青脸色好看了许多。他们可能知道,我并没有挖他的墙角。到了元旦,排里开餐每桌竟然有一大碗的腊肉,还有谷酒。那天,我很开心,喝的有点微醉。这也算是我和长滩知青的告别宴吧。

副连长黄月荣她们没有回到连队过元旦,我想有时间一定要再去看看她们。

1973年春节过后,我姐姐当时在爽口牛串坪供销社任南货营业员。我正好有事到了她那里。吃完中饭后,我要姐姐给我借了一辆自行车,我骑车到了猪婆堰,再一次去看望月荣她们。

还是那熟悉的竹棚。不过这一次来到这里,发现月荣和细兰已经按时吃完了中饭。猪婆堰有难得的静怡,民工们都没有出工。这一个春节,月荣她们竟然是在猪婆堰过的,这让人有点不可思议,这也是她俩第一次在外面过的春节,因为她们要看守收购好的竹子。几个月不见,觉得她们明显消瘦了。月荣介绍说,她们每天收竹验竹,要量好几百根楠竹,每天下来累得她们腰酸背胀。由于她们居住的地方是在河滩,地势低,每到吃饭,过往的路人总是好奇的看着她们。有时不怀好意的路人还会嘲笑她们,她们总是一笑了之。一到晚上,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细兰负责将验收好的竹子记数,特别是煤油灯油烟在矮小的竹棚里熏得令人恶心呕吐。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最难克服的就是孤单寂寞,特别是在春节期间,那份对家乡和亲人思念的渴望尤其强烈。还有就是饥饿,因为肚子里一直没有油水,挖肠寡肚,很难忍受。记得有一次同她们一起吃饭的副业民工自己掏钱买回一斤板油,熬的时候飘香四溢,那种香味馋得她们直流口水。熬过猪油后的油渣他要月荣和细兰尝尝,她们半推半就羞红着脸,吃了一块,呵呵!油滋滋的,又香又甜又可口。女性的矜持和羞涩,使得月荣她们不敢再去夾第二块了,毕竟人家是自掏腰包。

到了冬天,河风剌骨,竹子结冰,双手验竹冻的又红又肿,生了冻疮,又痛又痒,非常难受。晚上睡觉棉絮薄又窄,棉袄不知是盖身还是盖头,竹棚四处来风,经常半夜冷醒,也没有烤炉。只能盼着春天,春天更糟糕,外面下中雨,内面下小雨,她们用床大小的薄膜四角用绳子系紧,当时薄膜也是要开后门才能买到挂在床的上方装雨,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倒薄膜上的雨水,如果下大雨的话,只能陪着老天爷坐到天明,怕万一薄膜和绳子出现裂口或断掉。白天劳动一身雨衣一双套靴从早穿到晚,雨衣闭气,全身湿透;到了晚上套靴要非常费劲才能脱下来,蒸气散发的出来的酸臭气味只有她们自己独自欣赏。

有时她们会到几里外的爽年街上的小卖部,打煤油,买点盐,电池。有一次月荣买回一瓶风湿酒,尽管她俩都不会饮酒,但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只能尝试慢慢喝下去,不然身体会留下风湿病根。她们前后买了四、五瓶风湿酒都喝下了肚,以至于后来她俩都喝得有了点酒量。当地有许多位插队落户的知青,有的是单独下放,也有全家下放的。女知青居多。有一位记得叫张慧珍的,她身边有几位知青都招走了,就剩下了她,很是可怜。这些知青和她们的家庭对月荣她们非常好,很热情,经常会邀月荣和细兰去她们家玩,有好吃的就叫她们去吃。比如每次炸茴丸子就一定会去叫她们吃。在月荣看来,这是她们认为天底下最好的美味佳肴,也算是打牙祭吧,特别是前些天过年她们留在这里看守竹子,这些知青家庭就邀请她们去他们家过年,月荣她们对这些知青和知青家庭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非常珍贵。非常想念他们。在猪婆堰过年,她们守护着竹子和竹棚,人生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这才让她们真正体会到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涵义。月荣和细兰呆呆的坐在河滩上,望着河对面过往的行人穿戴整齐走亲串友时,泪水禁不住的往外流。要知道,下放快一年,她俩在再忙碌、再艰苦、再艰难的劳动工作面前都没有流过泪。听到她们如此伤感的话语,我也为之动容。

月荣接着说,前几天,也就是正月初六,2月8号连队领导刘庄平和柳正华连长带领全连知青都来看望她们,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来参观学习,回去每人要写份心得体会。突然来了这么多位亲人和战友,月荣和细兰惊呆了,两人只知道傻笑。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看到父亲般的领导,兄弟姐妹般的知青,两人都流下了热泪。领导和知青们把她俩围在中间,问这问那。由于没有凳子坐,他们只能坐在冰凉的楠竹上。有的干脆不坐,就这么站着,参观下她们的“豪宅”发出“哎哎”惊叹的声音。全连知青走这么远的路程,茶也没办法喝,吃饭更不要说,她俩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家畅谈了许久,他们得赶回连队了,月荣和细兰依依不舍目送着他们。

听完月荣和细兰的一番介绍,感动的我无可复加。我默默地望着她俩,此时无声胜有声,再多的语言也无法形容我此时此刻内心翻涌感动的心情。

我走后,当我这年夏天踏上福寿山后,从寨下下山,再次经过猪婆堰的时候,发现河滩上的竹棚还在,但昔日的主人已经离开。据说,她们是在春天小溪涨水的时候,坐在竹排上流向汨罗江,流向她们梦中的诗和远方…

后来听人说,黄月荣在这年的7月1日加入了。不久进入了场总支委委员,負责妇女工作,参加了省、地、县先进妇女工作,被选为平江县第四届妇联委员,后来参加了县第七届大会。郑细兰不久也入了党。

猪婆堰始终会保持着那种原始的宁静与秀丽。铅华尽失,但知青的梦,却是缥缈、冷酷而略显漫长…

副连长黄月荣和郑细兰在爽口猪婆堰收竹验竹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0)

前排方曼玉,彭梅希,吴满飞,余好华,彭妮那,后排方细芳,方秋君,王孟珠。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1)

后排:石纪麟,黄古来,席均绪,张国平;前排:石普麟,方告训,陈碧源。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2)

后排左起余解生,喻磊,黄青,赵燕华,吴元辉,赵辉,王姿辉,方美玉;中排左起钟福林,胡义平,陈敏芝,夏桂林,林建新,方孝如,屈曙光,余寿平;前排左四黄月荣,两边是採育场场部领导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3)

十八

1973年4月,有一天我突然从《湖南日报》发现一篇介绍平江献冲採育场长滩知青连的通讯文章。正标题是”林区新人”副标题为”记平江献冲採育场知识青年连的事迹”全文1400余字,刊登在第三版。文章是一排知青石纪麟写的。”林区新人”全文共分四个部分,开头就是一幅全景素描:”登上海拔1600公尺的连云山麓,放眼看去,更新的竹林一片翠绿,新垦的荒土梯梯层层,架空的索道,源源不断地把深山的竹木,运往祖国的四面八方,支援祖国建设,看到此情景,人们无不赞扬活跃在深山林区的平江献冲採育场的知识青年连队。”文字紧贴时代气息,写得生动感人。特别是描写知青连艰苦繁重的体力劳动,比如改造次森林,垦荒,赶羊,放排,架索道,河滩收发竹木,义务给山民看病送药,三十里外挑米,种菜喂猪等等实例,以及连里丰富多彩的业余文化生活,在石纪林笔下介绍的非常详实。由于我刚刚离开长滩知青连,对他们的各种情况可谓是异常熟悉。所以读起来倍感亲切。我真替他们感到高兴,于是我将这份报纸收藏一直保留至今。那时在我们单位,除了星期六,每晚全体职工都要坐下来开会学习二个小时,学习前读报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内容。只要我回城,公司一开会我就成了雷打不动的读报员。记得那次读报读到”林区新人”这篇文章后,我还将我在长滩对知青连的所见所闻向大家作了一番简单介绍。不久,全县开始大范围学习献冲採育场知青连的先进事迹活动,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写了向献冲採育场知青连学习的心得笔记,我也写了三页,都一一贴在公司墙报上,这种向他们学习的热潮在县里各个单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谈起石纪麟,我记得他当时在长寿排男知青里面年纪不算最大,他好像是1951年出生的,当时在一排男知青里年龄最大的应该是邹小红。但石纪麟在全连知青心目之中似乎就是一位老大哥。身材魁梧的他嘴唇上喜欢留一点小胡须,走起路来也显得很有范儿,那种韵味不是一般男孩可以模仿得出来的。他经常穿一身採育场发的工作服,不管和谁相遇脸上总是露出善意的笑容。他亲切叫我迎宪,普通话夹带一点平江尾音,说出来不像有些人一口僵硬的塑普话,而是让人听了觉得很舒服。在一排里面,我认为除了席均绪,他应该算是第二位帅哥吧。我对石纪麟由于接触时间不是太多,对他的了解仅仅只是停留在表层。

怀才不遇的石纪林,长滩知青连的悲剧人物。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4)

哥俩好:石纪麟和石普麟,一排知青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5)

一排知青在知青点接受传统教育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6)

十九

记得我离开长滩后,每年五一或国庆县体委都会组织一次职工篮球赛。那时篮球比赛场地都是安排在烈士公园斜对面的工人俱乐部,一到夜晚,只要有球赛举行,四周都是人山人海,颇为热闹。所以在那种氛围球员打球是一件非常惬意和开心的事情。我和石纪麟当时分别代表商业局和篮球队打比赛。我俩都有自身打球的特点,石纪麟是弹跳好,我是投篮准,我司职前锋,他打中锋,有时也打后卫,所以我俩都是各自队的绝对主力队员。在比赛场上双方队员全力拼抢,互不相让。这种比赛的场面无论是球员激烈对抗性还是欣赏性,都要大大强于我俩在长滩知青连代表各自排的相争。尽管双方在比赛场追我赶,互不服输,但比赛结束后我们都会是好朋友,都会简单聊聊各自的一些基本情况。所以,我和石纪麟除了在长滩那层朋友的关系外,我俩还是球友。

有一次,球赛开始前,我见到石纪麟。曾和他谈起一两年前他执笔的,在《湖南日报》上刊登的那篇介绍他们知青连的通讯文章,他笑了笑告诉我说,那是1973年春节过后,知青连刘庄平找到他,要他去加义公社参加由县有关部门牵头的写作通讯班,写作成员都来自各个基层单位第一线。对他们而言其实也就是火线练兵。当时通讯班的宣传提纲是:在当前大好形势下,各个单位不要埋头推车,要抬头看路。哪个单位做出了成绩,要大张旗鼓宣传,树立学习榜样。刘几年前一直在县委会组织部门工作,他对政治问题反应十分敏锐。石纪麟接着说,刘反复告诫他要认真领会领导的意图,要将长滩知青连在採育场艰苦奋斗的优秀事迹写出来。根据领导指点和旨意,石纪林在学习班学习四天后,基本确定了写作方向。由于他有比较扎实的文字功底,加上他观察事物有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所以在他脑海中,知青连艰苦奋斗鲜活感人的例子一一重现,他渐渐勾勒出了林区新人一幅幅的草图,也正是他的灵感凸显,”林区新人”这四个字最终成了文章的标题。这篇大通讯报道,石纪麟他说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八昜其稿,后经县通讯组过目并报上级有关领导审核,于1973年4月7日刊登在《湖南日报》第三版。此文见报后,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成为全省知青学习的一面旗帜,连队知青黄月荣,郑细兰等4人被批准为先进模范并光荣加入了,22名知青也先后入了团,涌现了一些能人标兵如余寿平、席均绪、赖建平、徐彪等等。岳阳宣传部门、县新闻釆访组等新闻媒体均先后来到辜家洞现场釆访拍照,喻春安身扛油锯,锯大树的图片就是当年长滩知青劳动的真实写照。石纪麟有点意犹未尽,他说当时在长滩,20来岁的他医术精良,可谓是远近闻名,其知名度甚至传到了山外,连一些老中医都暗暗惊叹!当然,这一切主要是来自他家三代祖传的医学世家。石纪麟最后说,他写的这篇通讯文章,他认为自己功不可没,他当年被场部推选为1973年度平江县积极分子代表,并在大会上作典型发言;1974年,石纪麟还出席了岳阳地区知识青年积极分子。

球赛结束后,我和石纪麟告别时,他一再握着我的手说,你在长滩和我们这些知青一起劳动过,我们这些知青和连队,我们这个光荣集体,能走到今天并得来这些荣誉真的不容易。也确实是实至名归。希望我们常联系。当时献冲採育场整个知青连看起来最幸运的石纪麟,谁曾料到几年后他却成了最不幸运的人之一。

颇有男人味,知青连最幸运又最不幸运的石纪麟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7)

二十

石纪麟入学政审受阻,百数贪下中农签字手印集体推荐未果,当时就成了业余赤脚医生,不但看病,一有时间,我还为二排几个男青年修剪头发,场总支书危慎言和场长肖汉军研究决定,根椐他一专多能,将石调入场部任用,名义是行政后勤人员,白天开三次190柴油机,晚上开2105型柴油机发电,白天抽空为办公室整理外调材料,有病人来了去看病,场部会计黄孟佳在石嘴头入夜发病,开放性肺结核大吐血,职工余铁坚突然发病,当时石纪麟正在半山坡砍山,有人找到他,石二话不说,立即前往抢救。石纪麟守候病人一夜,为他止住了血并作消炎等处理。第二天凌晨,才将人送县调治,让他又多活了十多年。还有望树坳烈属金介山的老婆,66岁的莱,也是吐血后服尿碱止血,导致全身水肿,八人抬至埸部,在经場领导批准下,石纪麟用中西送方法加经络注射治疗痊愈。这种例子还很多,这些原始资料石纪麟都保存至今,当时石评先进积极分子,这些都是凭业余医药为工农这些业绩评上的,因为属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石纪麟的先进典型发言稿,还要经时任县委书记谭世雄批准。文稿上方写有:可以发言。谭世雄七个字。”林区新人”见报后,一些招工单位也来到献冲採育场这个伏秀集体招人,当时石纪麟是最早选定的,招工的尹同志很有信心的对石说,是去当工人拿榔头,又不是去掌印把子。当时石还信以为真,记得当时芦头林场的女知青方够够,曾和石一起在具体委集训过,她当时的政治包袱也很重,她被招去了,而石却被打了回来。石曾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危书记对石说,我们也全力配合了,派余松和绕定去前往调查落实,但当时对方的文革组答复说:还没作结论。如此而己,我想:这个世畀上有些人害人是不看日子的。场长肖汉军原是韶山支部地下党的老,他对石纪麟痛爱有加,他不会说安慰石的话,但会用行动来表示。有一天晚上他悄悄地来到石纪麟的房中,房里无椅子可坐,他不谈别的,斜靠在石的床上微笑着说:古代皇帝乾隆有一段话是赞誉儒医的,就那么精僻的几句:

进得绣房,坐得龙床。

近得宰象,面得君王。

出入无拘束,行动自主张。

吃酒不还礼,赚钱不倒桩。

朕赞今有语,医家世代昌。

最后,肖,危两领导於心不忍,找到有兴部门,为石纪麟争取到一个到岳阳卫校培训两年拿文凭,社来社去的指标,劝说石去,那时己是76年底。十月惊雷一声响,欢呼。十年浩劫过去,石纪麟终于能堂堂正正走自己的路。

后来他和方告训等人被分到了海拔更高、更偏远、更孤僻的福寿山林场。场长方锡九求贤若渴,对石纪麟,石普麟、方告训等有知识,有才气的知青视为座上宾。后来石纪麟还长驻长沙,专事竹木成品或半成品的营销工作。并为福寿林场推销了大量的大杉木园桌、箢箕等竹木成品。在省城迅速打开了市场。1978年底,省地质局派两位部跋山涉水几十公里,走到福寿林场,拟将石纪麟兄弟俩招调回局。方场长知悉情况后虽很是不舍,但还是安排工人连夜赶做了四口红心杉木圆角箱,送给石纪麟兄弟俩作为纪念,让石纪麟兄弟俩对方场长和那两位招调部一辈子都感恩在心。石纪麟这段长达七年的下放艰辛历程,刻下了他一生中刻骨铭心的道道伤痕。石纪麟是那个时代的悲剧人物。作为知青连最有才华的他,到最后竟然落魄到非常凄凉的酸楚境地,让人实在难以理喻,但这就是人生。从石纪林身上,我们看到了那一个不堪回首的时代,令人唏嘘!令人同情!也令人无语!

花开要凋谢,叶落要归根,我们可能都会感叹,生命之短暂脆弱。人生如戏,平凡如斯,可一切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操纵掌握自己的命脉。就像刘庄平,柳正华连长,再好的领导也要在历史大潮中谢幕!就像石纪麟,再优秀的人才也只能跟着时代被动向前。幸运与不幸运总是相对的。我们每个人,在历史舞台上,都是一种被动出演。就石纪麟而言,他是长滩知青连悲剧人物的总代表,他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不过反过来看,在他身上发生的悲剧其实也并不算是悲剧,它只是改变错乱了他的整个人生,如果他的人生起点没有那么高?如果他的家庭出身没有那么出类拔萃?如果在他的人生高峰时没有那么耀眼醒目?那么他的悲剧又从何谈起?所以,我们只能理性看待自己的人生,一切顺其自然,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一切都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七年辛苦伴沧浪,爱恨交错世无常。一曲谢幕戏不尽,离合悲欢笑斜阳。粉碎后,石纪麟父亲终于平反昭雪,退休回桂林定居,石纪麟和石普麟兄弟俩都于1978年底招工到了省地质部门。由于工作突出,兄弟俩又先后加入了,石纪麟后参加高考录取在长沙交通学校政秘专业,带薪脱产学习二年,毕业回单位从事企业工作。人生的悲喜交加,在石纪麟的青少年到中年这一阶段演绎得淋漓尽致。晚年的石纪麟定居长沙,尽享天伦之乐。

1972年,在献冲採育场的长滩,那是一段令我永生难忘的青春记忆!长长的”滩涂”也留我了我长长的脚印…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8)

后排左起:方秋均,赖爽玉,黄月荣,吴元辉;前排左起:郑细兰,陈细英。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79)

知青们在收竹点收竹,验竹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0)

结束语

辜家洞没有江湖和大海,长滩也没有滩涂。但在我心里,那离别45年的记忆,就像朝霞和夕阳相映在那长长的五彩缤纷美轮美奂的滩涂上。当年的知青,就是清晨那一抹温暖红润的朝阳,给滩涂留下一层美丽的光亮!年轻的知青们在这里寻觅着他们内心的另一种追求,并留下一串又一串深深的脚印。他们在这安静、清纯的长滩,追求、期冀和向往他们心中的美好生活,宛如一世静穆的安然,享受着生命原始的激情和涌动…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1)

红尘漫漫,岁月萧萧。夕阳下的滩涂,给人一种祥和的凄美和寂寥。当年知青连风华正茂的男女知青们,现在已是银发。退休后的知青们也正如夕阳下的滩涂,虽说有些寂寞孤单,但悲凉和惆怅已经离他们远去,追求幸福快乐,身体健康是他们生活的主旋律。夕阳下的滩涂,仿佛是一幅深沉自然的油画,它属于懂得美的人。它的色调、色条和色彩,总让人展开无限美好的回忆和遐想。

长长的滩涂,会给人留下一片美丽的云彩!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2)

后记

我离开长滩后,1973年的7.8月份,我在福寿山工作期间,曾两次下山来到这里,看望我曾经朝夕相处的知青朋友们。大约是从1974年开始,一两年内,有10多人分批次被招工到岳阳纸厂、岳阳肉联厂、岳阳师范、省财校、县、商业局、供销社等单位。后来两三年内又陆续招走了十几人。

当年和我曾生活在一起的长滩知青,若干年后,有的成了我的上级领导,有的成了我的同事,有的成了我爱人的同事,有的成了我同学的爱人,有的甚至还变成了我的亲戚。

四十五年来,以前那些非常熟悉的面孔又离开我们好多位。比如严肃的刘连长,和蔼的柳,长寿排最漂亮的小姑娘彭妮娜;最帅的帅哥席均绪;城关排一号演说家钟福林;我曾经的单位同事李佑成;待人非常真诚友善的屈曙光;沉默寡言的朱积然,还有方秋均,吴习勤,张佛生…屈指算下来,57位知青加两位连领导竟然走了十一位。此情此景,想起来总是让人悲伤,让人唏嘘不已。

在长滩这个地方,在我离开四年后,我的爱人(当时我们还不曾相识)也到了这里和知青们一起生活工作了大半年。当六七年后,经媒妁之言我们相恋,谈起在辜家洞长滩各自的经历,我们回忆起来竟有着惊人的一致,这就是一种缘分。谈起她77年3月份,她准备进城当亦工亦农的学员,与女知青们分别离开的那一天,她和林建新,夏桂林,徐桂英,黄大兰等等女知青抱头痛哭。这些暂时留下来的知青在整个採育场当时还有近20位。他们命运多舛,极为凄凉。那些留守下来的众多知青,对他们来说,最苦的不是劳动,也不是饥饿,而是那根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孤单凄凉,用哭断肠来形容他们一点也不过分。直到1979年全国知青大面积招工,这些不幸的知青才有幸走出大山。他们是全国数千万知青的一个缩影,令人同情,值得我们一辈子铭记和思索。

青春不再!岁月已老!下辈子若有缘,如果与你们再在长滩相遇,哪怕过程和结果依旧…

辜家洞连云山漂流旅游所在地,这里当年是进山时的五星水库大坝旧址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3)

以下照片为当年献冲採育场知青连分别10年、20年、30年、40年、45年合影留念。2002年,知青连30年团聚,一排知青喻磊出一万元赞助费,当年知青连绝大部分知青一起去了韶山,参观瞻仰伟人故居。这是知青连分别后聚会N次,参与人数到的最齐的一次;赖建平后来在知青连几次聚会,为全连知青提供资助6000多元;方告训在知青连每次聚会都给到会的每一位知青照相并免费冲印照片;余寿平和吴元辉夫妇多次给知青聚会给予资金赞助。在此代表当年献冲採育场知青连全体知青向以上各位赞助人士一并表示感谢!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4)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5)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6)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7)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8)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89)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0)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1)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2)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3)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4)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5)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6)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7)

报告文学,平江献冲採育场知青连队(图98)

补记

长长的”滩涂”在我微信空间发表后,不到两个小时便传到了长滩知青群,似乎反响不错。不错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真实。听闻后,我倍感欣慰。

初稿完成后,长滩知青群的群主黄月荣主动和我取得了联系,我们并互加了微信。其间她给我发来了大量的长滩各位知青当年的风华正茂的照片,令我欣喜万分。看着照片里45年前许多熟悉的面孔,我仿佛觉得时光开始倒转,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熟悉的长滩。我的眼睛开始湿润,如果时光真的回到45年前,那激情四射的青春岁月将会是何等的曼妙和令人向往?可惜这一切都只能在梦中萦绕,都只能在自己脑海中一幕幕去怀想…

根据长滩知青们对初稿的意见,我四易其稿,拙文第四稿字数比第一稿增加二万来字,我的拙作从以前的短篇回忆录变成了现在的中篇报告文学。我全文叙述描写的章节里面,有三条主线:一条是余寿平和吴元辉的爱情线;第二条是黄月荣和郑细兰的劳动生产生活线;第三条则是石纪麟的悲喜交集跌宕起伏的人生命运线。这三条线应该是代表了长滩知青连的主体,因为无论是哪一位知青,他从城里下放进山那一天开始,到他走出大山卷入知青回城潮的那一天结束,他的命运都和这三条线紧紧联系在一起。其实,听知青们介绍,他们以前一直有想自己写回忆录的打算,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回忆录一直没有出台。没想到我这位局外人竟然圆了他们多年的梦,对我和对他们而言,都了却了大家心中彼此之间的一个美好的夙愿,这就叫皆大欢喜。

写起来如果我是按照小说或者散文来构思,那么我的拙文会力求将周燕辉和徐桂英作为一号女主角。我会偏重写她俩,因为我进山首先遇到的就是她们。没有遇到她俩,就不可能发生我后面一系列的故事。考虑到她俩的爱情和婚姻最终没有和长滩知青走到一起,那么这条主线我最终只能放弃。毕竟我这是写回忆录,不能有半点杜撰和胡编乱造的文字出现。长滩知青连里面最终结为夫妻的有七八对,这里面我最熟悉的无疑是余寿平和吴元辉。无论是当年他俩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朦朦胧胧的爱情,还是后来元辉招工到了县百货公司,她和寿平那种万般等待中的煎熬、痛苦和期盼,一般外人很难理解。我那时因经常去百货公司我好友处,也多多少少知道和了解一些他们相互对爱情的那种执着和依恋,他们相恋数年,其过程之艰难、坎坷,实属不易。他们能最后步入到婚姻的殿堂,这中间他们有许多故事可写。当然,我写他俩也不能过分渲染,毕竟我这是写长滩整个知青连特别是二排的回忆录,如果写的太多太滥,即使情节很感人,读者特别是长滩的知青读者看了也不会买账,所以,他俩很多情节和细节我都只能忍痛割爱。

长滩知青连共有57人,我写起来不可能面面俱到,要写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即使是我倚重写的二排25位知青,我文中真正点到名字的也只有10多位。我的初稿写出来后,有的知青见文中没有涉及到他(她)有点不高兴。其实这大可不必,如果我真正人人点名,那岂不成了一本回忆长滩知青的流水账,所以,在此也请他们予以原谅。

前几天,我外出旅游,竟惊喜发现我和当年长滩知青夏桂林同一个旅行团。通过和她闲聊,我也获悉很多有价值的一手资料,这对我补充和核实我的回忆文稿是大有裨益的。夏桂林还从她的手机相册中翻出石纪林和方细芳的近照给我过目,我看了良久,有点陌生。联想到自己的快速苍老,我想,岁月这把杀猪刀随着时光的流逝,将会磨得越来越快。让我们时刻准备着!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知青

知青是知识青年的简称,广义泛指有知识的青年,一般指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在中国,知青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称谓,指从1950年代开始一直到1970年代末期为止自愿或被迫从城市下放到农村做农民的年轻人,这些人中大多数人实际上只获得初中或高中教育。从50年代到70年代末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的总数的估计在约1200万至1800万之间。1977年高考被恢复,大多数在农村的知识青年想方设法要回到故乡去。1979年,国务院颁布了关于知青问题的“六条”精神,随后,大量知青通过各种途径返城。

  • 网友评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