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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

日期:2019-11-17 10:00:32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441
今天跟着同学走了个人亲。临走之前,同学说一会儿他们家要杀年猪,我一听说这事就不打算去了。同学看出了我的心事,说:他们杀他们的年猪,我带你出去逛逛。同学很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忌讳这事儿。他说我带你出去逛逛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

今天跟着同学走了个人亲。

临走之前,同学说一会儿他们家要杀年猪,我一听说这事就不打算去了。

同学看出了我的心事,说:他们杀他们的年猪,我带你出去逛逛。

同学很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忌讳这事儿。他说我带你出去逛逛,走得远点估计那声音你就听不到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

关于杀年猪,我听他们描述过,说是猪在临被杀时会掉泪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我曾听见过羊在被杀时,那咩唉…咩唉…悠长的凄鸣声,也听到过牛在被杀的时候那哞唉…的哀号声。据说羊和牛在被杀时,会跪下,眼里会掉下泪来。虽然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但想想也是极难受的。猪是极有灵性的动物,它知道会死,也知道很痛,所以它的叫声是极惨烈的,嗷—嗷—一个山谷都能听到它痛苦的哀号。

我们一直走出去很远很远,终究那声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到了我的耳里。尽管很弱小,但我能听到。于是我马上转移注意力。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3)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这处破旧的瓦房,似乎很老了。一蓬蓬青蔓爬上了台阶,正欲朝着窗棂钻进去。

若是枯死的荒草,心里便会留有希望,因为它没有法再继续浸蚀了。

偏偏这是在,冬天的,藤藤蔓蔓是不会死去的。它们一定会像水银泻地一样,浸入每一点缝隙和每一个角落,他们会像蛇一样梭进窗棂,摊开自己翠绿的身躯,在屋里蔓延开来,终归有一天它会把这里吞噬掉的。

同学说,这处房屋大约有10多年没有人住了,这家人一直在外面打工。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4)

屋瓦缝里浸进的草蔓在上面正在疯长。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5)

这蓬蓬的蔓叶正使劲地朝着屋顶爬去。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6)

而这处住房的侧面和背面,它的身躯已被完全吞噬没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7)

紧挨着这处房子,在我的身后还有一处老房子。老同学说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8)

透过苍桑的夹墙形成的夹道口,依旧可见那一抹绿色。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9)

看见这把残缺的竹椅,眼前好像再现了往日的时光:晨光里在上面玩耍的孩童,晌午趴在上面打盹的小猫,斜阳下躺在上面眯盹的老人…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0)

地上的那个木桶叫黄桶,用来装粮的。墙上挂的那个叫艾狗,是端午节用陈艾扎成的,据说具有驱邪祛病作用。

老同学说:在则多了一个说法。传说在张献忠剿时,只要门前挂有这个艾狗的就不杀。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尤其是到了。由于宣传,在我的脑子里,中国的农民起义都是作为反对统治阶级的残暴统治,为老百姓除暴安良的正面形象出现的。

直到后来,通过历史资料的查阅,和历史真相的披露,我才逐渐了解到农民起义是怎么一回事儿。才知道闯王来了不纳粮更是一种统治者宣传的需要。

农民起义军张献忠在统治时的所作所为,在一定层面上,确实是代表了农民起义军起义的目的和本质。张献忠当属农民起义军中最典型的代表。当我从资料中看到他的大恶,他的凶残,他的时,我心灵受到很大的震撼。仅举其中一例,当这帮农民起义军进城时,张献忠竟然下了这么一条命令:命每一个士兵必须砍下十个女人的纤足,最后他们将所砍下的脚堆成了一座山,最后全部用火烧了。

从小在这里就听说过,湖广填

直到我知道了张献忠剿这一历史真相,才明白了原来是他们的对人的凶残,造成的结果。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1)

拌桶、风车是那个年代农家常用的工具。每当收割水稻时,拌桶就会置放在水田里,割水稻的人就会把割好的水稻,递到打稻者的手里,通过在拌桶边拍打,把谷子打在桶里。并不断地推动着拌桶在水田中浮行。风车主要用于脱粒带壳壳的农作物用的。使甪时一人在风车上端入口将脱离好的农作物倒进去,另一人不断摇动摇把,将脱离下来的外壳吹出,颗粒则从一侧的出口流出装进了布袋,萝筐等盛具。

看着静躺在这里的它们,我想这些家什以后是没有什么用场啦。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2)

可以看出这户人家在那时还是一个比较殷实的,透过窗棂,我看见了还摆放在屋里的家用粉碎机,既可以打米,也可以打粉用。如今它只能静静的蹲在那里,等待着时光的消蚀。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3)

放在这里的背篓,好像刚刚从主人的背上卸下,屋子里似乎还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儿。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4)

灶房间的铝锅安祥地待在那里,它是在静静地等着主人的归来吗?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5)

屋顶泄进的光线,犹豫着,探头探脑地似乎在窥视着什么?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6)

屋檐角上这些鞋还整整齐齐地排放着那里,不知道它们的主人什么再回来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7)

布满院坝中的苍苔早已覆盖了曾印在地面上的无数鞋痕。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8)

就在这时陪同我的杨永金突然说:东川你还不知道这是我们老杨家的祖宅吔!

祖宅,什么祖宅?我问。

我认为只是他们的祖辈们曾在这里住过的地方。

祖宅,就是我们杨家始祖迁到这里,并从这里发迹的地方

这个话题一下引起了我的兴趣。

杨永金说:300多年前,其先祖是云南镇雄州提督,估计因遭难,他的三个儿子便逃难到了,老大杨思朝来到珙县;杨思舜到了兴文;老三扬思尧到了江津。

因听兄弟三人的名字,便突然有了一种推测:

朝、舜、尧”在那个年代,决不是一般老百姓所能知道,并取得名字。其祖上,云南镇雄提督应该是个有学问的人,而有学问的人向来都有一个致命的毛病:耿直,直抒胸臆,自古以来有多少有学问的人,都是栽倒这言多必失”之上的。想必杨家的这位提督老祖上,也没能走出历代很多文人的悲剧圈子吧。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算不得数的。然个人心里似乎是很坚定相信这推测的。

入川这三支就数珙县的这一支最兴旺。他在这个地方安住下来了。结婚生子,经过十多代的生息繁衍,现在已有了2000多人。后来便有一些分出,到了长宁、兴文。

前段时间我跟他们到长宁走人户,那里的杨姓就是从这里分出去的。

就像一棵茂盛的大树,不管它有多少枝杈,根却只能有一个。

而这处祖宅,就是我们‘长沱杨家’的根。

用如痴如醉形容我当时听到他说杨家历史的这些感觉,一点儿也不为过。

当然,也有一点小小的疑问:长沱杨家是怎么回事儿?

杨永金好像也猜到了我心中的疑问,他解释到:那时洛浦河,在现在的竹家这一带形成了一个沱。我们都知道所谓的沱就是在河中某一段因地形所致形成的深潭。一般都不会很大很长的。

而洛浦河在竹家这一带形成的这个沱,却足足有两公里多。那时这一带地名就叫长沱”直到解放以后才改名竹家“

因此,不管是在兴文还是在长宁一带,只要提起长沱杨家他们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同属一宗的了。

说句实在话,我这一辈子还真是没有听说过关于某一姓氏的如此详细的叙述。

当然孔氏,孟氏…那些显赫家族除外。

我这里说的是普通家族的家世。

真是让人获益匪浅的。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19)

杨永金说: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本家大哥。他就在前面那栋楼。

杨永金的本家大哥叫杨永成。前段时间走人户时我们见过,70多岁了,是杨家永字辈中年龄较大的。曾在魚竹小学任教,早已退休赋闲在家。

他家盖的新楼房旁边,还留下了这一处具有川南特色的青瓦房。我进去看了看,里边养了几头猪,其中一头猪足足有300多斤。他说:杀猪时,你们一定要来吃刨锅汤哦。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0)

坐在杨永成的院坝里,他给我们摆了很多的往事。摆到了他的父亲曾是保长,因口碑较好,解放后也没有被咋的,只是落下了一个成分不好的结果。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1)

他摆到了刚工作时,他是很积极上进的,但也受到了不少挫折。他拉到了那时的生活艰难。能吃上饭,就是人们唯一的追求了。他还摆到了1960年的那场灾害,他说那时的竹家四队,在1958年年有280多人,在1963年分队时只有170多人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2)

听着这些仿佛已经很遥远的故事,看着眼前这一条狗和一只猫在撕咬,狗已经咬住了猫的身子。猫在尽力挣扎。我就在想如果那条狗一口咬紧那猫准会没命的。我听见猫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嗡嗡嗡的低吼声,它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吓得狗一下松开了口。看来他们的撕咬并不是动真格儿的,只是在一块儿玩耍罢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3)

竹林簇拥的那间瓦房,屋里传来猪的哼哼声,声音中透出一种惬意。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4)

在屋外的这片空地上,一只公鸡正在打鸣。远方的那只小狗,呆呆的坐在那里。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5)

谈起了杨永成屋下方的那处祖宅,他说:走,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站在老屋基空旷的院坝里。杨永成说:珙县長沱杨氏家族的老屋基所落之地叫厂坝嘴。杨家始祖就入住这已有300多年了

现在这个老屋基还住了两户,正房住的是入川第十代杨永进,左侧住的也是第十代杨永昌,最近几年两家都全部外出打工了。这里便也没了人居住。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6)

随后杨永成指着已被青苔丛草的这块石头说,这院坝曾是他们祖上习武的地方。这块石墩子,就是他祖上插大刀用的。据说这把大刀有180多斤重,解放前被第九代瓦房头杨银武当废铁买了换成大烟抽掉了。1960年杨银武没能逃过那场饥荒,他和他的家人都在那场灾难中饿死了。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7)

杨永金用木棍使劲往里刨了刨,便露出了一个石坑,估计往下挖挖,应该是一个通到底的石洞洞。

杨永成说:他们老杨家曾出了一个文秀才,一个武秀才。

他说:最主要的是这处祖宅使他们杨家得到了生息繁衍。从当初的夫妻两人,繁衍到了今天的2000多人。并分出了几支,在长宁,兴文等地继续生长繁衍。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8)

现在的北方到处都是一片枯黄,而在,在川南,在洛浦河畔的这处老宅子里,我却看见了这束红花…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29)

还有漫过青瓦房屋后的那片青山。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30)

越过眼前这处老宅子的前方是开阔的重重青山。

我想,在青山的青山后面儿,一定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兴旺的长沱杨家和正在消失的祖宅》(图31)

2017.1.6.于珙泉镇文拙居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祖宅

祖宅是一个汉语词语,是指祖传房舍。

杨家和

男,主任医师、教授、医学博士,南京医学院毕业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肿瘤中心外科工作,1994年获医学硕士学位,1997年获医学博士学位,主要从事转移性肝癌的基础研究与外科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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