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美文 > 正文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

日期:2019-11-15 13:39:21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533
下乡的第三年,我从高关水库回到了同兴四队,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大队林场和高关水库施工,生产队里的有些人只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很少见到我的人。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我找队长商量想留在队里参加农业生产。下乡几年了

下乡的第三年,我从高关水库回到了同兴四队,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大队林场和高关水库施工,生产队里的有些人只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很少见到我的人。为了改变这种局面,我找队长商量想留在队里参加农业生产。下乡几年了,连队里的人都没有认识全,没想到队长居然答应了我的要求,从此我与全队里的贫下中农们一起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许伯伯的大名许作英,住在同兴四队郑嘎凹子,是许老书记的堂弟。认识许伯伯是在回队里参加出工时,许伯伯身材瘦小精干,做起农活净利索。挑起百拾多斤的担子他像玩一样,看不出来一点吃力的神情。我与伯伯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他总是爱光着上身打个赤膊,我无意之中看到了许伯伯胸前,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痕。那伤痕从他的左奶头一直贯穿到右奶头,两个奶头都没有了。整个胸前呈现出一道长长的深沟,我对许伯伯身上的这道伤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一探究竟。每次歇盖时出工中间休息时我总是挨着伯伯坐着休息。掏出经济牌香烟那个年代最便宜的一种香烟每盒九分钱递给许伯伯一支烟,搽着洋火为伯伯点燃。就是想弄清楚伯伯胸前的那道伤痕,非常好奇的想知道如此长的伤痕是谁整的。在一起呆的日子久了,我和伯伯渐渐地熟悉了,只要出工歇盖时休息我都会凑到他身边,与他坐在一起递上一支烟,听他讲诉那烽火连天的战争岁月,许伯伯对我提问是有问必答。我忽然之间对老人家有了一种崇拜和敬佩感,原来伯伯是一个令人敬佩的老。他14岁时就参加了李木匠领导的队伍。那时候的平坝晏店这一带的大山深处,各种势力犬牙交错活跃在这里,日伪军,土匪武装,领导的新四军。鬼子在这一带有一个大据点,大山头据点在紧靠同兴三队东南面的一个山顶上。属于罗店区大山头村的地界,而在香山那一带则是新四军的活动区域。

对于许伯伯胸前的那道伤痕,我一直都想问个明白,只要是有机会和他一起干活时,歇盖时(休息时)我总是挨着他坐在一起。日子长了我们爷俩就是无话不说的忘年交了。那天我特意兜里揣了一盒新华牌香烟,在那个年代来说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了,一盒新华牌香烟二角四分,我们平时抽的烟都是九分钱一盒的经济牌,红花牌。那天我们的干活地点就在郑嘎凹子,歇盖时我和他一起坐在了郑嘎凹的山坡上。我立马掏出了新华烟递上一支给伯伯,并搽着洋火给他点燃,他客气的说“小张珍暂么样吃咧好的烟呢?”小张今天怎么抽这么好的烟呢?我对他撒谎说“伯伯珍暂是我的生日”他很少抽香烟,出工时乏了就用纸卷自家种的烟叶,在家里抽的是水烟单子,那个水烟单子许伯伯也曾经给我试吸了一单子,第一次吸水烟单子由于用力大了点,结果把过滤水吸进了喉咙里看到我洋像百出,引得伯伯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抽了口烟,又顿时天昏地转被那烟醉晕过去了。伯伯非常惬意的抽了一口新华香烟,赞不绝口。嗯!还是这个烟好抽哦!当我再次问起他胸前的那道伤痕时,看那情形许伯伯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他说那是解放战争时期,解放汉口的一场战斗中负的伤。当冲锋号吹响时,他和战友们怒吼着冲向敌人的阵地,没曾想到右侧敌人的暗堡里射出了一梭子机枪子弹,身边的战友们纷纷倒下了,他也中弹倒下,一颗子弹从他的右胸奶头到左边奶头齐刷刷的贯穿,形成了一道贯穿整个胸前的长长的伤痕。在战地医院治疗时,有战友说你的命大,再往里面一点点就没命了。从这次负伤后他再也没有回部队,伯伯说他非常后悔没有回部队,和他一起负伤归队的战友有的那时候已经当上军分区司令员了。也有可能这是许伯伯不愿提起往事的原因吧!

他14岁就参加了李木匠领导的新四军,与鬼子血战,出生入死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洗礼,那时候的平坝晏店一带除了鬼子外,还活跃着的队伍和晏永宽的土匪武装。伯伯跟随着新四军队伍,在那个连绵起伏的群山里,和鬼子血战,与和土匪武装周旋。一直战斗到鬼子无条件投降,一直打到解放战争即将胜利来临。他却因身负重伤没能归队,从此回到了同兴冲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我非常同情许伯伯的遭遇,替他惋惜和不平。由其是当伯伯说到和他一起负伤伤愈归队后的战友,有的已经担任了某军分区司令员时,看得出来伯伯的心里充满着委屈和不甘。难怪我多次向他打听那道伤痕时,他总是不愿提起。

五年的知青岁月里,没想到我们的身边竟然有一位老。许伯伯从14岁就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他跟随着部队同鬼子浴血奋战。和派殊死拼杀,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他却因重伤离开了他为之战斗了10多年的部队,给他留下了终身的遗憾。

我曾经劝过许伯伯,鼓励他去找那位已经是军分区司令员的战友。后来我招工离开了同兴冲,也不知道伯伯去找过那位战友了没有?我想啊,一个那么小就参加新四军的老,在队伍里同战友们一起不怕流血牺牲,身负重伤后没能归队,不应该是对他舍生忘死的战斗了10几年的功勋不闻不问。让身负重伤的他,仍然是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我离开了同兴冲,离开了许伯伯后也不知道他的处境改善了没有?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

知青岁月里我的唯一的一张知青照片。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2)

离开同兴冲44年后,于2019年3月9日我和赖大均兄,熊庭胜兄,曾亦可兄弟一起回到魂牵梦萦的同兴四队,这是我们在竹林湾留影。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3)

农田的对面山脚下就是郑嘎凹子,郑嘎凹子里,除了有一家姓崔的外,其他的全部姓许。村庄的名字叫郑嘎凹子其实没有一个人姓郑,许伯伯一家就住在那里。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4)

2019年3月9日,我与同学们一起时隔44年后重返第二故乡,我们站在同兴冲水库大坝上,俯瞰着同兴四队追寻我们的青春足迹,那里的每一个角角落落都留下了我们知青岁月里的记忆,每一块田间地头都曾经流淌着我们的艰辛和汗水。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5)

偶遇李席贵队长的女儿,49年前的2月9日晚上,我们经历了四天的长途跋涉于当天晚上摸黑到达同兴冲。我们在同兴四队的第一顿饭就是在她家里吃的,那是李席贵队长为我们知青准备的接风洗尘宴。当天晚上大队的领导们和同兴四队的领导们热情的欢迎我们的到来。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6)

同兴冲里的原住民,晏永银家的大儿子小时候的小名好像叫水狗,大名不知道是晏姓的昌字辈,他大姐叫晏昌翠小名字叫大香,二姐叫小香。只知道原来他和政治队长张队长的二女儿订的是娃娃亲,而这次见到后才知道他是李席贵队长的女婿。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7)

我们这次回同兴圆梦,寂静的同兴四队很难碰见一个乡亲们,正在我们失望的当口,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我们的名字,“芹(前)头的有冇得赖大均?有冇得熊庭胜?有冇得小张?”我们感到非常的亲切,走近一看,原来是老民兵连长的妻子元英嫂子。她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吃饭,她的热情相邀让我们深受感动,离开同兴冲44年了,乡亲们仍然是还记得我们。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8)

同兴四队卫星地图郑嘎凹子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9)

同兴四队小张湾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0)

同兴四队诡异而神秘的曹家冲,这里曾经上演着民间传说鬼的故事,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让我们亲历了那段诡异的事件。我曾经写了一篇《无法破解的秘团》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1)

竹林湾卫星地图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2)

同兴水库大坝卫星地图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3)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4)

《许伯伯》知青岁月里的忘年交——作者:文哥(图15)

作者简介

张后勤,笔名文哥。1970年毕业于武汉华工附中,同年到湖北省京山县宋河区晏店公社同兴大队四队插队,1975年招工到石油单位。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伯伯

伯伯,书面语读bóbo,口语读bǎi·bai。用于[uncle;father’selderbrother][口]对父亲的哥哥的称呼,也用于[uncle]对与父亲辈分相同而年纪较大的男子的称呼。在香港、澳门如果称呼男性做阿伯或伯伯可能会引起对方不悦,香港、澳门习惯称呼女性为小姐、男性为先生。

  • 网友评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