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华语悬疑文学大赛《偷窥者之眼》

时间:2017-01-11 18:48:13 公众号:体育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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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搬来了一对夫妻。妻子貌美,丈夫丑陋。他们搬来的头一天,跟以往的房客一样,大包小包,跑上跑下,气喘吁吁。搬完所有东西以后,两人疲惫地喘着气,最后瘫倒在床上。妻子此时已经像死人一样,丈夫则躺在床上翻滚着眼珠子。

这是一个不到40平的单间,有一个大衣柜,一张大床,几把椅子,除此以外,没有更多了。地上堆着他们自己的东西,显得房间更加拥挤。

起初由于太过疲累,一到夜里他们便只是沉沉入睡。隔了几天,精神逐渐恢复。不安分的心思就上来了。到底是年轻夫妻,耐不住寂寞。

“你在看什么,快来啊。”妻子着急地道。

“嗯,嗯,别着急嘛,”丈夫磨磨蹭蹭地说。

“蠢货!”床上女人很是鄙夷地骂了一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化作夜里的一声嘤咛。

丈夫和妻子白天都有工作。一大早响起一阵刺耳的闹铃,随后便传来几声女人的惨叫。“啊!我的衣服!……鞋子呢?你个蠢货,让开!——天啊!要迟到了!”

“不是还早着吗?”丈夫揉揉眼道。

“你知道个屁,”妻子说,“滚一边去,别拦着我!”

“你吃早餐吗?锅里还剩了点粥。”男人说。

“我不吃了!来不及了。”妻子说完,便开门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不久丈夫也出门了,在楼下遇到了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岁的健壮男人,一脸和善,对新入住的房客很是关心。租房之初他就提醒他们,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他帮忙。真是个和蔼的房东。

“年轻人,上班啊?”房东脸上带着亲切的笑。

“唔。上班。”

“住得还习惯不?”

“唔,还好……要上班。先走了。”男人推车出去,开走了。

傍晚妻子回来,一进门就愤愤不平。“你不知道我们那个经理多奇葩,才迟到一分钟,一分钟!就扣了我五十块钱!”说完嗅了嗅空气,皱起了眉头。

“你煮什么?那么大味道。”

“炒了几个小菜,趁热吃吧。”丈夫说。

“这里没有油烟机!我们那个房子什么时候要回来!这个破地方真叫人难受!”妻子不满地道。

“忍忍吧,很快就会过去的。”丈夫安慰道。

“你做的那个买卖到底行不行,别到时候又搞砸了。”妻子坐下端起碗筷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有本事,咱俩就好好过。你要是没本事,咱俩就分吧。”

丈夫听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难过,“你总是这样……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但是妻子毫不在乎。

“呵,感情?孩子都没了,谈啥感情?”妻子沉着声往下说,“你现在跟废人有啥区别?我就是活受罪。原先还指望你有钱可以让我多享受两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丈夫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吃饱了,洗澡睡觉!”妻子扔下碗筷,拿着衣服到卫生间洗澡。丈夫起身默默收拾碗筷。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了。独自睁了半宿的眼的丈夫,突然一个翻身,骑到了妻子身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妻子被惊醒,大叫道。

“我不是废人,”男人魔怔了一般,扯开妻子的衣服,动作粗鲁地摇着她的肩膀,“我告诉你,我不是废人。”

“我要杀了你,你个臭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成天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身上的骚味方圆十里都能闻得见!”男人掐着妻子的脖子,很是激动。

“你……你松手……你个蠢货……”妻子用手拍打着他的手,喉咙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半夜三更的你发什么颠!”妻子突然一声大吼,男人霎时被震住了。过了半晌才清醒过来,从妻子身上下来。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发神经!”妻子骂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年轻人,今天精神不太好啊,”房东在楼下看见,笑着打招呼,“夜里可得悠着点。”

“唔。”丈夫顶着两只熊猫眼出了门。

妻子在房里哼着小曲,心情看似不错。丈夫刚出门,她就接了一个电话。此刻正在房里转悠着打扮。不一会儿,便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哟,今天真漂亮啊!这是要去哪啊?”房东在楼下瞧见,笑着恭维,“夜里睡得好,气色真不错啊。这刚一转身,就觉眼前一亮,可不就赶上仙女下凡么!”

“啧啧,不得了,房东你这张嘴啊,当真抹了蜜!”女人乐不可支,忽又假装生气地说,“不像我家那死鬼,忒不会说话。守着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不懂珍惜。”

“说实话,他哪配得上你啊,你这么漂亮又可人疼。他真是撞了狗屎运。”

“可不是,比他好的多了去了,当初不知哪只眼瞎了偏看上他!”女人伸长细脖,指了指上面说,“你看夜里给我掐的,这脖子上的痕,粉都遮不住。真叫人心寒。”

“哎哟!这可不成,掐女人的男人算什么东西!我看你也别惯着他了。外面还有大把好男人呢。你看房东我也不错啊,还是单身。考虑考虑撒~”

“哈哈,房东,你是不是变态?”

“怎么会!正经着呢!老当益壮,活倍儿棒!”

“哎哟哎哟,你可笑死我!我倒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试试撒~”

“哈哈!……哎呀,都这个点了,我得走了,要来不及了。有空再聊啊。”女人挥挥手出了门。

“嗯,玩得开心点。”房东说完,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靓丽的身影。

“你这条项链哪来的?”丈夫问。妻子正坐在梳妆台前伸长脖子比对。灯光下,链子上的钻石闪闪发亮。

“你管我是哪来的,看着好看不就行了。”妻子看也不看他。

“是别人送的?——哪个野男人送的?”丈夫声音转冷,看着女人后背,慢慢走近,脸黑得炭一样。

“什么别人送的!我自己买的!你神经病吧,一天到晚怀疑这怀疑那!还想不想好好过了!”女人气呼呼地把链子往桌上一放。男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我也没说啥啊,我想你也没那么多钱买,自然就是别人送的。不然你说是哪里来的?”

“你管我是哪里来的!”女人气愤极了。

“在这里我脾气变得很不好,你赶紧想办法,我要离开这里!”

“我在努力啊,你没看见吗,你要多体谅体谅我,”男人说,“我们现在也没什么钱,你何必买那么贵的链子……”

“我就买了咋地!”妻子说,“你看到你老婆灰头土脸你才高兴是吗?啊?你是男人吗?买条项链都那么多话说!我看这日子趁早别过了!”

“你先别生气嘛……”

“我生气?呵!我不生气!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恶心!呸!真不是个东西!”女人说完,摔门而去。门砰的关上时,男人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你别拉我!”女人狠狠地甩着自己的丈夫,气呼呼地下楼。

“你要去哪,快跟我回去!”男人压着嗓音呵斥。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女人大喊大叫。争吵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混蛋!……放开我!混蛋!……”女人的声音一路呼啸着上楼。

门一关,又安静了。

“你总是让我焦虑……”男人拽着妻子,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死死盯着她。女人起身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他拽住她的手,弯腰从包里掏出一捆绳子,将她捆绑起来。

“你干什么!你个死变态!你捆我干什么!放开我!变态!”

“嘘,别吵。”男人将女人捆在了床头,将一只袜子塞进了她嘴里。房间里只剩下女人的呜呜声。她恨恨地看着他。

他在房里来回走着。显得焦躁不安。

“叫不出来了吧?哈哈,”男人说,“折腾啊,继续折腾啊。”女人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你是个婊子,你特么就是个婊子!婊子最喜欢什么?就是想让男人蹂躏啊!我不能满足你了是吧?”男人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臭婊子!说,刚刚是不是想去找野男人!”

女人被打得身子歪向了一边,抬起眼时眼睛里都是泪水。

“哭?现在知道哭了?刚才的能耐呢?”男人笑着,又是一巴掌下来。女人的脸顿时变大一倍,鼻血流了出来。

“我恨不得杀了你。”男人跳过去揪起女人的头发,一脸狰狞。女人被迫仰着头,血腥味在屋内弥漫。

闹了大半夜,男人终于消停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女人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脸肿得像猪头。男人睡得并不安稳,好像在做梦,嘴里不停嘟囔着,声音忽喜忽悲。

“别走!臭婊子,你要去哪!……哈哈哈,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杀了你!……嘤嘤嘤,老婆我错了,别走,求求你别走……”女人惊恐地看着他。一会儿他又安静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男人起来松开了妻子。看着妻子一脸红肿,很是愧疚。

“对不起,昨晚我……”男人低声说。

女人不说话,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直接到卫生间解决生理。

“你……你这个样子还要去上班么?”男人问。

女人不说话。

“昨天我是开玩笑的,不是认真的。”男人继续说。

女人往脸上扑了很厚一层粉,才勉强遮盖住红肿。但是脸看起来很大,像个大脸盘。女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离去,他还是站在那里,木雕一样。良久,他才跌坐在床上。两手捧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男人以为妻子一辈子都不理他了。但是没过多久,一切又恢复如常。

“你的生意搞得怎样了?”餐桌上,妻子问。

“唔,还好。”丈夫答。

“什么叫还好?”

“还好就是,一切步入正轨了,就等把货转出去,然后……”

“我不想听你这些!你就说吧,什么时候见钱?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急,快了。”

“你老说别急,你倒是加快点速度啊。等你有钱,说不定我都白头了。”

“唔。我在尽力了。”丈夫埋头吃饭,不再言语。

这晚夫妻俩难得温存,妻子早早在床上等着了。“你好了没?怎么那么久?快点啊!”

“唔。”丈夫埋头苦干着,不时抬手擦一下额头的汗。

“好了没?”妻子催促道。

“唔。”

“到底好了没!”

“唔。”

“算了,等你弄好,黄花菜都凉了。睡吧。”妻子躺下了。

丈夫仍是埋头苦干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爬上去掀开妻子的被子,将她扳了过来。妻子被弄醒,很不高兴,“你干嘛?”

“好了、好了。”丈夫高兴地说。

“现在没兴致了。下去吧。”妻子推开他。

“我想要……”丈夫低低地说。

“你自己弄吧,我要睡觉!”妻子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丈夫去摸妻子,妻子没动。他自己躺上去,分开她的腿,妻子什么反应也没有,像条死鱼。他卖力地干了起来,妻子偶尔传来些低微的哼哼,但是不睁眼,也不理会他。他跟奸尸并无区别。他忽然发疯地抖动着她,把她揪起来。把她弄醒。

“看着我!”男人发出低吼。

“你又发什么颠!”妻子被吵醒非常不满。

“看着我!”男人要求着。

妻子轻笑一声,并不看他。

“看着我!”男人咆哮着,下一刻却突然像泄了气一般。软了下来。

“哼,你就这点能耐。”妻子躺下,继续睡。丈夫瘫在一边,静静看着妻子半晌,然后捂起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年轻人,精神不大好啊。”房东瞧见了男人,笑着说。

“唔。”男人应了声。

“守着那么个漂亮的老婆不容易啊。”房东感叹着。

“唔。”

“我经常瞧见她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道车上是不是你们认识的。”

“什么小轿车?”男人终于抬起头正视了房东一眼。

“就是那种,奔驰啊,停在路口不远。不是你们认识的吗?”房东讶异道。

“哦,对,对,是我们认识的,我小舅子。”男人虚望了一眼那个路口,说道。

“哦!原来是小舅子啊!有那么有钱的小舅子,怎么还来租我这种房子啊?让小舅子拨点款,两个人去住高级公寓啊。”房东皮笑肉不笑。

“唔,现在住这里,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很快便搬走的。”丈夫说。

“哦,那真是委屈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哦。”

“唔。”丈夫应着,出了门。

妻子不久也下来了。

“哟!今天还是这么漂亮啊。”房东夸赞道。

“哎呀,还是房东会说话!”妻子笑成了一朵花,“听你说话,再不好的心情都能变好呢!”

“哪里是我会说话,我就是实话实说。”房东笑着说,“刚刚见你先生,好像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啊,怎么,夜里没伺候好?”

“他呀!”一听到别人提到丈夫,妻子立马面露鄙夷。

“怎么?”房东耳朵靠了过去。

“真心世界华语悬疑文学大赛《偷窥者之眼》过不下去了!”妻子不满地说,“你不知道,他那方面,”声音渐渐压低,“啧啧,不行。”

“怎么会?看不出来啊,虽然长得是磕碜了点,到底是年轻小伙子啊。”房东不相信地说。

“我骗你干嘛,他原先没问题,后来不知怎么,就硬不起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活受罪。”

“这倒是,你也才二十多吧,这么年轻就守活寡,真是可怜。”

“是啊,都不知图他什么。他不行,我想要个孩子都不能够。”

“想要孩子还不容易!”房东拍拍胸脯道,“隔壁老王的枪候着呢,子弹多得是。”

“是不是真的啊?”女人妩媚一笑,“房东,我突然发现你很帅哦。”

“哦?”房东笑了,“荣幸至极。怎么样,约一个?”

“嗯哼。姑奶奶我今天瞧瞧你的枪好不好使。”

看着妻子容光焕发,丈夫只是沉默。

“你最近不用上班么?”丈夫问。

“不用,经理说我太辛苦,放我个长假。”妻子说。

“我们今天出去吃一顿吧,”丈夫提议。

“不了,我约了同事去吃饭。”妻子说完就出门了。

不知从几时起,丈夫变得很焦虑。常常深更半夜在漆黑的屋子里走来走去。有时他静静地望着妻子,一动不动。妻子睁开眼看到个鬼影,吓得半死。

“哎哟我滴妈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妻子拍着胸脯大骂,“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是要吓死我啊!”

丈夫只是望着她,不说话,像个鬼魂一样,气氛很诡异。女人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想睡又不敢睡。

“你,你中邪啦!”妻子起身战战兢兢地推了他一把。

男人被推,仿佛清醒过来似的,默默爬上床躺下,也不说话。

“哎哟,我滴妈呀,那死男人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男人一个劲安慰道。

“他最近变得神经兮兮的了。我真怕他会在梦里杀了我!”

“不会的,不会的。”男人劝慰着。

“他就是个变态!天啊!别再折磨我了!”女人绝望地捂起了脸。

“要不,我们弄死他吧?亲爱的?他死了我们才能快活啊。”男人笑着说。伸手解开了女人的衣服。

“你是说……”女人惊讶地抬起头,不一会儿像想通了似的轻笑一声,“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倒是解脱了。”

夜里,丈夫的焦虑症变得更严重了,他总是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在房里游来游去。妻子被他搞得精神高度紧张,也睡不好。有好几个晚上,他独自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清晨才回世界华语悬疑文学大赛《偷窥者之眼》来。

“你总是睡不着吗?”妻子问丈夫。

“唔。”丈夫应着。

“去医院看看吧。”妻子说,“就算是为了我,好吗?你这样,我也睡不好。”

“唔。今天就去看看。”丈夫说。

“他今天去医院了。”

“嗯,按计划换掉他的药,搞死他。”

“会不会被发现?”女人犹疑不定。

“不会的,慢慢地让他吃,这种药够了一定的份量,就会像心脏病突发,不会有人怀疑的。”

“嗯,那就好。”女人放心了。

“宝贝儿,好了,过来,我们今天大战三百回合。”

“哎呀,你真坏……”

“宝贝儿,我的技术好不好?有没有让你爽翻?”

“嗯哼,看不出来,你还是宝刀未老。”

“那是!后悔了吧?后悔没早遇上我了吧?”

“瞧你那死样……啊!慢点……”

“你去哪了?”妻子刚进门,丈夫就劈头盖脸地问。

“能去哪,出去了一下。”妻子说。

“你最近也不上班,出去得倒勤快。”

“怎么,你想让我困死在这间屋子是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里。”妻子叫道。

丈夫走近,在妻子的脖子上嗅了嗅,“不是去会野男人了吧?——你知道我的。”

妻子神色一变,往前走了两步,“呵,我倒是想会啊,可我不敢啊。”

“你怎么不敢?你敢得很。”男人从后搂着她的腰,拽起她的头发玩弄着,“房东说,他看见你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你说,我该不该信他?”

“什么?他为什么这么说?”妻子转过头不敢置信的样子。似乎很无辜。

“哼,婊子也装纯。”丈夫冷笑,“难道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经理?我听说他就有一辆小轿车。你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他?嗯?我可去你工作的那家酒店打听清楚了。”丈夫把手伸到了妻子的脖子上,妻子被迫仰着头。

“我没有!这是诬陷!”妻子大喊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好事,还问别人?”

“我没有!我没有!……”妻子摇着头,脖子被狠狠掐着。慢慢地说不出话来。

“我的生意失败了,”丈夫淡淡地说,“合伙人卷走了我全部的财产,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会跟我一起受苦吗?你不会。你还指望着我能翻身,给你荣华富贵呢。臭婊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什么……你……”女人两眼突出,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呵,翻不了身了,”男人手上用力,“我知道我栓不住你,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你……”

“你爱我吗?”男人绝望地问。

“爱……”

“那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不!”

都结束了。

我杀了他!现在他就倒在我身后,我要看着他慢慢腐烂。这个可恶的偷窥者杀了我的妻子,还将它写了下来!我真是绝望,但我不能让他这样歪曲事实!

丈夫勒着妻子的脖子,看着她差点断了气。最后终是不忍心,松开了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骇得不轻。丈夫心里生出一丝心疼。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还是可以好好过。”丈夫说。

“你、你刚刚是真的要杀了我。”妻子颤抖着声说。

“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你——好!真好!”妻子说。

丈夫坐在床上等着妻子回来,心里百无聊赖。听得隔壁传来啊啊的浪叫。丈夫心里一热,盯着墙上看。墙上有一个四方形的排插,半人高,连着上面的灯管。此刻,他盯着插孔,插孔也像盯着他。隔壁的声音实在太迫切,太销魂。他听了许久,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凑近看。没想到,看到了一幅香艳的图。

女人在男人身下承欢,咿呀浪叫。

“今天,来点刺激的吧?”女人说。

“你要怎么刺激?”男人问,腰身卖力扭动着。

“掐我脖子吧,下面不要停,我要快乐,快点……”女人魅惑的声音传来。

“好,如你所愿。”男人躬下身,一边卖力,一边狠掐女人脖子。

“啊,真舒服,比我家那位强、强多了……”

“他现在应该不在家吧?”

“呵呵,谁管他……我们只管爽……他舍不得杀我的……那个蠢……蠢货……”

“啊,真爽,爽得想死……掐住,不要停……”女人有气无力地说。

这对狗男女!丈夫的第一印象是这样。他只看到模糊的人影,看不到脸。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是在偷情。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想起自己那个浪荡的妻子,男人的自尊被深深刺痛着。他很想过去揪起那对狗男女,将他们碎尸万段。

“啊!终于完了……”隔壁的男人翻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女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睡着了?”男人问。女人不应,大概是睡着了。

丈夫侧耳听着声儿,等他再去细瞧插孔的时候,看到对面出现了一双眼。那双眼瞧着自己,阴森森的。丈夫被吓得不轻,差点叫出声来。对面那双眼,似乎也很是惊恐。等丈夫眨眼再看时,眼睛没了,那里一片黑暗。

这是,在做梦?丈夫盯着插孔里的黑暗看了许久,不敢确定起来。他最近有些精神恍惚,已经分不清看到的是幻境还是现实。焦虑症让他严重失眠,已经产生幻觉。他越想越不确定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来回走动能让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他不想别人看着他像看神经病。他是正常人,只有那个女人乱说他是神经病,他是正常人,正常人。

等了一夜,妻子没回来。丈夫在房里走了一夜。打她电话关机,不知她去了哪里。这个浪荡的女人,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等她回来,有她好瞧。

丈夫耐心地等着。第二天过去了,妻子不见。第三天过去了,妻子仍是不见。丈夫终于发疯,世界华语悬疑文学大赛《偷窥者之眼》满世界地去找她。

他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去她玩乐的地方找,去一切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他还不远万里回了一趟她的家乡。但是,她!销声匿迹了!

哼,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追回来的!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追回来,打一顿,就安分了。女人都是这样,打一顿,就安分了!就怕了,不敢跑了。这个死女人就是欠揍!

他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做一次长途旅行。他决定,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哟,小伙子,好久不见啊,”房东笑着打招呼,“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但是又见东西都在。”

“唔。没搬,屋子先留着。”

“哦。你的精神不太好啊,你妻子呢?有好一阵子不见她了。”房东问。

“她、她回娘家了。”丈夫答。

“原来如此。”房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多保重啊。”说完转身回房了。

那一刻,所有的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丈夫抢进房间,像头雄狮,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他愤怒极了。

“我妻子呢!你把我妻子弄去哪了!”丈夫怒吼着。

“年轻人,你、你这是做什么?你的妻子不是回娘家了么?”房东被突然的变故吓懵了。

“哼,别装了,我看见了,”丈夫怒极反笑,“你脖颈后的纹身我可是记得。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把我妻子藏哪了!”丈夫捏起拳头狠捶身下的人。像捶一块死猪肉,捶得砰砰响。房东虽然身形健壮,但其实已是外强中干,根本无力反抗。

“我没有……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又是一顿好捶,房东渐渐脱力。

“我妻子在哪?嗯?”丈夫伸手去抓房东胯下,威胁道,“不说我就阉了你。”丈夫手上一用力,房东全身不自觉战栗起来。“你就是用这个勾引的她,嗯?快说!”

“她、她死了。”房东虚弱地说。

“死了?我不信!”丈夫手上更用力地捏着。

“真、真的!她是自杀的!”房东叫着。

“我不信!你骗我!她要是死了,怎、怎么没人发现?尸体呢?”丈夫急急地道,手上像拽着一团棉花。头脑发胀。

“她跳进了正在浇筑的大楼里,水泥一下子就把她淹没了,那时是夜晚,没、没人看见……”

“你胡说!是你!你杀了她!”丈夫情绪失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是你杀了她!你把她丢进了浇筑的大楼!”

“信不信……由你……”房东被勒断了脖子。

丈夫仍觉得不解气,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将人一刀一刀地剜肉。他把他的睾丸切下来,捧在手心里笑。他疯了,彻底疯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疯了。

要赶紧把这个稿件寄出去,明天新闻一曝光,一定造成轰动。哈哈,我要在这里,等着看他们的表情。